其实即便真忘了什么也不打紧——手机带在身上,随时都能添置。
说到底,只要银钱充足,便没什么可担忧的。
在家中闲适地度过一日,天色未暗众人便早早歇下。
翌日清晨用罢早茶,略歇片刻,便提着行李出发。
车行近一个时辰,方才抵达机场。
在自助柜机前办好登机手续、选好座位,因行程不长,李庆枫并未购买头等舱,只选了普通客座。
九个人,占了相邻的三排。
李庆枫坐在最外侧靠走道的位置,中间是李淑,靠窗则是兕子——他特意将两个最小的带在身边,照看起来方便。
他前方靠走道坐着红袖与青竹;李淑的前排是高阳与蓝玉;兕子的窗前那一排,则安排了李淑与李俪质。
对此安排,众人并无异议。
兕子原本想和李淑换位子,好挨着李庆枫坐,但一听坐在窗边能望见外头的天空与地面的风景,立刻改了主意。
“小郎君,我们真的能飞到云上头去吗?”
“自然,待会儿起飞你就能瞧见了。”
李庆枫含笑答道。
过了安检,一行人随李庆枫来到候机厅。
透过明净的玻璃幕墙,能看见机场上一架架停驻或滑行的飞机。
兕子和李淑趴到窗前,目不转睛地望着远处不时起降的银色大鸟。
再过不久,她们也要乘上这样的飞机,往天上去了。
李俪质悄悄挨到李庆枫身边,低声问:
“小郎君,这飞机……安稳么?”
“放心,安稳得很,出事的机率极小。”
李庆枫温声宽慰,“即便真有什么万一,我也能立刻带大家回去。”
他并不担忧安危——只要不是瞬间发生的意外,给他些许反应的时间,总能护得众人周全。
“小郎君,飞机上有好吃的吗?”
兕子忽然转过头,问出她最关心的事。
兕子忽然转过头,问出她最关心的事。
李庆枫一怔,苦笑道:“有是有,只是滋味寻常。”
“咦?为什么呀?”
———
李庆枫答不上来。
飞机上的餐食为何总欠些美味,他也说不清缘由,只得含糊道:
“我也不明白,总之不算可口。”
“噢……好吧。”
兕子点点头。
既然小郎君也不知道,那便没办法啦。
等候约莫半个时辰,开始登机了。
李庆枫走在最前头,引着众人循号寻座。
众人依次落座,两个最小的孩子几乎被座椅整个包裹起来,连脚都悬在半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机身开始传来隐隐的震动。
李庆枫俯身为身旁的兕子和李淑系紧腰间束带,又示意随侍为前方众人逐一检查。
轰鸣声由远及近,钢铁巨鸟开始滑行加速。
兕子将脸贴在舷窗上,雀跃地低呼:“好快呀——”
速度越来越快,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整个机身脱离地面。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好些人攥紧了扶手。
唯独兕子毫无惧色,转头对李庆枫绽开笑颜:“飞起来啦!阿兄你看,我们飞起来啦!”
她望着窗外渐渐缩小的景物,眼睛亮晶晶的,若不是被束带固定着,怕是整个人都要趴到窗上去了。
李庆枫轻轻摇头,温声提醒:“明达,这舱中还有旁人,不可高声语。”
“嗯嗯,我晓得的。”
兕子会意,立刻压低了软糯的嗓音。
飞行继续爬升,不多时,兕子和李淑同时扯了扯李庆枫的衣袖。
“阿兄,耳朵里嗡嗡响,这是怎么回事呀?”
李庆枫一怔,随即笑开:“试着打个呵欠便好。”
兕子依照做,片刻后惊奇地睁大眼睛:“呀!真的好了!阿兄真厉害!”
李庆枫竖起食指轻贴唇边,示意她轻声。
他想到前头的姊妹们或许也有此感,便拍了拍前座红袖的肩,将这法子说与她,请她一一转告。
果然,不少人都出现了耳鸣之状,一个呵欠过后,不适便消减了大半。
待飞行平稳,准许解开束带的示意传来,兕子立刻扑到窗边。
只一眼,她便兴奋得轻轻跺脚,又记着不能喧闹,只紧紧拉住李淑的手腕,将她带到窗畔。
“阿姊快看!我们真的在云上头了!云朵都在下面呢!”
李淑望向窗外,惊讶地微微张口。
起初在舱内并未觉得特别,目之所及唯有蓝天,加之耳中嗡鸣,未曾分心。
此刻望去,竟真见连绵云海铺陈于下方,宛如雪原。
李庆枫含笑看着两个小丫头凑在一处窃窃私语,并不打扰。
“二姊,二姊——”
兕子压着声音朝前唤。
“怎么了,兕子?”
城阳的声音从座椅间隙传来。
“二姊看看外面呀,我们在天上了,云海都在脚下呢!”
城阳的束带还未解开,无法转身。
李庆枫起身帮红袖解开,又让她协助城阳、高阳等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