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微苦,”
李庆枫含笑看她,“但为添些风味,浸酒时常会调入蜂蜜,饮时便是甘甜的了。”
“甜甜哒?”
兕子眼睛倏地亮起,兴趣霎时被勾了起来。
李庆枫见她模样,便知这小丫头动了心思,伸手轻捏她鼻尖:“再甜也是酒。
孩童不可沾——否则身子会不适,要喝更苦的药汤,还得去医馆挨针。”
兕子一听“苦药”
“挨针”
,小脸顿时皱起,脑袋摇得似拨浪鼓:“窝不喝~窝系乖宝~最听话啦~”
桌上众人被她这模样逗得哄笑开来。
笑声里,年幼的李淑挨到兕子身边,悄声问:“他们笑什么呀?”
兕子虽不明所以,却也跟着笑起来:“不机道~但系好开心呀~嘿嘿~”
李庆枫其实并无门路获取上好药酒,只得辗转联系此前打过交道的几位商贾。
广撒网总强于自行在虚渺市集上购入赝品——万一不慎让李渊饮出毛病,便是弄巧成拙。
几通电话过后,他只提一个要求:寻真品,求佳酿。
当夜陆天一便回了消息。
原来他家老爷子素好此道,自有专人往来东北,向深山采参人收购参材或陈年参酒。
银钱足,货便可达。
李庆枫当即回复:“只要货真质优,银钱不是问题。”
李庆枫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回应。
对方恰好收藏着一坛陈年参酒,开价便是七位数。
他毫不犹豫地汇了款,顺便提了一句:若还有类似的珍藏,不妨继续联系。
作为交换,日后遇见品相上佳的玉石,他也会优先考虑对方。
至于另一头,李庆枫整理了一批资料送过去——都是些在现代稀罕、在彼时却不算难得的药材信息。
从生长习性到采摘手法,甚至如何炮制保存,都写得清清楚楚。
在家闲了几日,李庆枫又动了出门的念头。
眼下两边都安稳得很,似乎没什么非得他守着不可的事。
出去转个十来天,想来也无妨。
唯一需要顾虑的,恐怕是有人不放心那位老爷子独自留下。
次日清晨,他特意穿过那道门,在立政殿里找到了正批阅奏章的李二。
“又要出门?还一去便是旬月?”
听闻李庆枫打算带着几个小姑娘远游,李二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你就没些正经事可做么?”
李庆枫反倒露出不解的神色:“陪着明达她们,不就是我最正经的事么?”
他摊开手,语气理所当然,“我不缺银钱,不必为生计奔波;父母亦无需我侍奉膝下。
除了自在度日,二叔且说说,我还有什么必须做的?”
李二一时语塞。
这话竟让他想起那些世家大族里游手好闲的庶出子弟——只要不惹是生非,便任由他们终日嬉游,沉溺于笙歌宴乐之中。
眼前这人既不贪恋美色,亦无志于权位,这般说来,带着兕子她们四处玩耍,倒真成了他的“正业”
。
“打算往何处去?具体几日?太上皇那边如何安置?是接回来,还是仍留在你处?倘若这些时日里有紧急事务,又当如何联络处置?”
李二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李庆枫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老爷子就让他留在那边吧,他如今过得舒坦,也喜欢那样的日子,不必惊扰他了。
伺候的两个宫人已熟悉那边起居,能照料周全。
伺候的两个宫人已熟悉那边起居,能照料周全。
至于联络,每隔两日我便回来一趟,有那‘手机’传讯,老爷子的情形随时可报知于您。
去处还未定,总得先问问明达她们的意思。
时日也说不准,若玩得尽兴,多盘桓些日子也无妨。”
李二听罢,沉吟片刻,忽地抬眉看向他,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既然能隔两日便回来……你看,朕与观音婢同去如何?也让朕见识见识后世的风物。”
“您这是打算让太子监国了?”
李庆枫有些意外。
“嗯,这几日已将一些不甚紧要的政务移交给高明处置。”
李二颔首,神色间颇有几分满意,“观其行事,倒还稳妥。
借此机会,正好瞧瞧他独当一面的能耐。
横竖不过旬月光景,出不了大乱子。
即便真有急务,不是随时能赶回么?”
李庆枫略一思忖,觉得多两人同行也无不可,便点头应下:“那好。
这几**且安排妥帖,我也需做些准备,查查行程路引。
回去便问明达她们想去何处。”
李二闻,不由瞪他一眼:“你就只问兕子她们?朕与观音婢的意愿便无关紧要了?”
“无关紧要。”
李庆枫答得干脆利落,半分情面不留。
李二被噎得瞪圆了眼,却拿他没法子,最后只得挥挥手,没好气道:“去去去,快些回去,莫在此处碍眼,扰朕处置公务。”
“得令。
回去我先同二婶通个气,让她也好早作准备。”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