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庆枫预想的一致,共十三人,两日后启程。
李二那头需安排妥当,李庆枫这边也得着手准备。
返回大唐前,李二被李渊唤至隔壁厢房。
父子二人闭门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李庆枫虽不知具体内容,但见李二出来时眉眼舒展,便知交谈颇为顺意。
临睡前,李庆枫订好了机票。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留宫女守宅,其余人随他一同出门。
众人径直前往商场采买——衣物、零嘴、替李渊配老花镜……林林总总堆了满车。
李庆枫望着那成山的物品,只觉额角发胀。
人多所需便多,思忖片刻,他索性将一部分日常用品先行送回大唐宅中,待抵达云省后若有需要,再穿越取用便是。
随身只带些简便换洗衣物与零食,即便临时短缺又不便穿越,手中有钱亦可随时添置。
这边一行人忙得脚不沾地,大唐那厢,李二同样不得清闲。
他召来房玄龄、长孙无忌与魏征,将欲令太子监国的打算坦然相告。
“陛下莫非是要移驾九成宫避暑?”
魏征率先发问。
此事来得突然,除却皇帝离京避暑,他一时想不出别的缘由。
李二略一颔首:“确要出京避暑些时日,却非去九成宫。”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但这不过是个由头。
最要紧的,是太子年岁渐长,朕想瞧瞧他的能耐。
召诸位前来,便是盼朕离京这段日子,你们能用心辅佐太子。”
三人交换了一道目光,齐齐躬身应道:“臣等必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
此番魏征未唱反调。
皇帝愿放权予太子历练朝政,于国本是桩好事。
皇帝愿放权予太子历练朝政,于国本是桩好事。
此前朝堂上下早已嗅出风声——这是在为储君铺路。
如今看来,太子近日处事颇合圣意,故皇帝顺势再进一步,借避暑之名令其监国。
若此番太子能稳住局面,其地位便将固若磐石。
至于那位越王,怕是不得不收敛心思了。
浸淫朝堂多年,他们岂会不知已有人暗中向李泰靠拢,企图搏一份拥立之功?陛下此番所谓“辅佐”
,实则更是要他们替李承乾挡下那些暗地里的手脚。
李二满意地扫过三人,唇角微扬:“朕此行短则十日,长则半月。
皇后与几位公主亦会同往。
一切从简,微服而行,不扰民生。
对外便称朕抱恙休养,不见朝臣。
所有政务,皆由你三人与太子共议决断。”
最后一句落下,三人眼皮皆是一跳。
称病……这是要引蛇出洞,将李泰一系彻底掀翻啊。
他们几乎能预见,这半月里李泰必会千方百计给太子使绊子,绝不让监国之路太平。
待皇帝“病愈”
临朝,那帮人定会趁机群起弹劾。
而这,正是陛下想要的结果——借此将暗投李泰之人,连根拔起。
心底虽暗暗唏嘘,三人却均感欣然。
唯有君王意志坚决,国本方能稳固,大唐江山才可长治久安。
***
两日光阴倏忽而过。
启程当日清早,众人聚于李庆枫宅中,简单用了早膳。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离,李庆枫亲自驾车在前引路,后面跟着一辆宽敞的商务车,一行人向着机场方向而去。
“机场!我又来啦!”
车子刚在航站楼前停稳,一个娇小的身影便雀跃着跳下车,仰头望着高大的建筑欢叫起来。
很快,她就能再次升上高空,俯瞰那些堆积如棉絮的云层了。
办理登机手续,通过安全检查,在候机区稍作等待,随后便是登机。
李庆枫依旧让兕子和李淑坐在自己身旁。
青竹、蓝玉和高阳则各自照应着一排座位。
李俪质独自选了靠窗的一排。
李二甫一落座,目光便不安分地四下逡巡起来。
他尤其着迷于舷窗之外,频频侧身探头,试图窥破这庞然巨物是如何挣脱大地束缚的。
李渊的反应与儿子相似,只是举止更为含蓄收敛。
当引擎的轰鸣陡然加剧,机身传来强烈的震颤时,父子二人着实吃了一惊。
他们不约而同地绷直了脊背,双手紧紧攥住座椅扶手,眼神警觉地扫视着周围。
随着飞机抬升离地,那股骤然袭来的失重感更令他们心底发虚,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不止。
“嘻嘻——我们飞起来啦!”
兕子忘情地欢呼出声,随即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忙不迭地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上一次李庆枫叮嘱过,在飞机上不可大声喧哗,那是很失礼的举动。
小公主一时兴奋,险些又忘了规矩。
然而正是她这一声充满童真的叫喊,让前座那对父子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了些。
看来,这一切动静都属正常。
待到耳鸣现象出现,机舱内的众人便陆续显露出困倦,接二连三地打起哈欠。
这情形李庆枫昨日已预先说明过。
李二与李渊的注意力渐渐转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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