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齐齐转头,望向此刻脸色发青的李庆枫。
不是说复合弓省力么?三十五磅在大唐不过半石之力,他竟拉不开,这脸可丢大了!他不知的是,复合弓所谓省力,并非开弓时省力,而是在满弓后持续瞄准时省力。
他不服气,又取出那柄价值两万钱的复合弓,搭上箭矢再试。
四十磅,比先前更难以拉动。
“小子,这器物原是用于发射钢珠的?箭矢又如何用?”
李二快步走回仍在与弓较劲的李庆枫面前问道。
李庆枫撇了撇嘴:“陛下刚才试的那把便是射珠用的。
瞧见中间那匣子没有?里头能容十粒钢珠,无需搭箭,可**十次。”
李二微微颔首,抬手朝向远方,连续扣动扳机。
接连九声锐响,余下的钢珠顷刻间尽数射出。
这一幕看得程咬金与尉迟敬德瞠目结舌。
这物件……简直是神器!
“陛下!此弓……有几石之力?”
李二摩挲着手中的复合弓,连声称奇,末了却惋惜地摇头:“仅半石左右,稍嫌不足。”
李庆枫听他评说复合弓不佳,当即不乐意了。
“能调的。
您手里那把,最高可调至一石半。”
“!!!”
三人骤然同时转头,目光如炬般盯住李庆枫。
“此话当真?”
李二的声音里压着一丝激动。
李庆枫将那柄漆黑的复合弓扔进车尾箱,从李二手中接过另一把,翻出说明书就地调试起来。
他将拉力调至极限的一百磅,又在弹仓里填满十颗**的钢珠。
他将拉力调至极限的一百磅,又在弹仓里填满十颗**的钢珠。
“来,再试试这个。”
程咬金动作快得像阵风,一把夺过那在他掌中轻如玩具的弓箭。
他二话不说,转身朝向空旷处引弦开弓。
弓弦绷紧的瞬间,他眉头倏然扬起。
随即松手,再度拉满,又松——如此反复十次,他眼中骤然迸出灼热的光,扭头对李二高声道:
“神器!引弦之力竟能省去七八成!”
这位沙场宿将顷刻间便窥破了复合弓的玄机,李二先前也有所察觉,只是半石弓的力道尚不足令其震撼。
此刻听程咬金点破,他接过长弓亲自体味,又递给尉迟敬德试手。
三人相视颔首,感受如出一辙:这弓箭确实将蛮力化为了巧劲。
目光便不约而同落回李庆枫身上。
李庆枫了然一笑,摊开双手。
“大批供给是办不到的,上万把绝无可能,但几百上千把尚可筹措——只是需要时日。”
若要装备全军,凭他一人之力终究有限。
除非自设工坊,否则即便开设铺面,也难获如此巨量的货源。
即便如此,李二眼中已燃起亮光。
“好!一为定,尽快为我备齐一千把这样的弓。”
罢,他的视线转向另一把弓。
“那一把,又有何特别?说来听听。”
***
李庆枫沉默着将标价两万的复合弓调至极限的两百磅,递向李二。
“这是三石弓,此次用的是箭矢,并无花巧,大抵也是开弓省力的路数。”
他将碳素箭筒递过去,转身就想回到车上。
心头泛起一丝苦涩:难得想显摆一回,却落得这般境地……
未等他拉开车门,李二已将弓弦拉作一轮满月。
李庆枫只觉得心口又被扎了一下。
程咬金与尉迟敬德拉得开也就罢了,为何连挺着肚腩的李二也能轻松驾驭?合着全场唯有他自己与这弓弦无缘。
见箭矢所剩无几,李二不舍得真射出去,只反复体验着张弓的力道。
确如李庆枫所,引弦时那股沉重的负担消散了大半。
程咬金与尉迟敬德逐一试过,皆感叹若军中弓手能得此物,便是天大的福祉——一场仗下来,至少能多射出一半的箭雨。
忽地,李二想起什么,踱到副驾驶窗边,望着车内发呆的李庆枫:
“小子,这弓是特地寻来赠我的?”
李庆枫几乎脱口否认,想说这是给自己备的。
可话堵在喉间——若让这三人知晓他精心准备的武器,自己却拉不开,这脸面该往哪儿搁?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正是带来给您几位试试,看是否趁手。”
“哈哈!趁手!再趁手不过!”
程咬金朗声大笑,爱不释手地摩挲弓身,“李小郎君,日后再多弄两把这样的好弓来!要银钱还是以物易物,尽管开口!”
尉迟敬德在一旁瓮声附和:“俺也一样!”
等待后续人马的空档,三人便持着那把一石半的弓轮流试射。
虽力道稍逊,好在钢珠充裕,足以纵情挥霍。
李庆枫备的钢珠不少:原配的一盒,另又添了十公斤。
加上这弓能**,玩起来格外酣畅。
三个大男人竟寻来些靶子,较起了劲。
约莫半个时辰后,先行部队终于赶至。
李靖等人抵达时,正撞见程咬金冲着李二与尉迟敬德得意大笑:
“陛下,黑炭头,这局又是俺赢了!二位各欠三百贯了!还比不比?下回咱换点别的射?陛下,您来挑!”
李二与尉迟敬德面沉如水,懒得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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