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只幼崽挪进皇帝帐中安置妥当,李庆枫倒头便睡。
他特意留在此处歇息,也是防备突发状况,便于及时处置。
这一觉直睡到申时初刻,期间无人打扰。
起身走到隔壁帐前,掀起帘帷朝里望——恰见兕子搂着体型略小的旺宝轻抚,李淑正抱着福宝小心喂食。
“旺宝要乖乖的呀,吃饱饱,快长大——”
兕子软软的嗓音飘出来,“等你长大了,我便能坐在你背上玩儿啦。”
城阳与高阳静立在一旁含笑看着,神色温柔。
长孙与李俪质并未在帐内,可见几位小公主照料熊猫极为用心,已无需旁人时时看顾。
李庆枫未进去搅扰,悄悄退了出来。
长孙与李俪质正坐在帐外。
“小郎君醒了?可觉着饿?要用些饭食么?”
李俪质起身问道。
李庆枫确是腹中空空,点头应道:“有烧好的热水么?先泡碗面垫垫罢。”
长孙含笑站起:“你坐着歇歇,我与俪质去煮来。”
李庆枫也未推辞,安然坐下——此刻他浑身泛着懒意,确是不想动弹。
不多时面已泡好,李庆枫端碗便吃。
“呀!小郎君醒啦!我还当是阿姐在偷吃香喷喷的面呢!”
李俪质闻无奈一笑。
兕子循着香气从帐里探出头来。
“明达可要尝一口?”
李庆枫笑着挑起几根面条朝她示意。
“要的!”
小馋猫毫不犹豫,嗒嗒嗒跑到他跟前。
“兕子,怎可这般无礼?这是李庆枫的饭食,他午间未曾用膳,你怎能如此贪嘴?”
“兕子,怎可这般无礼?这是李庆枫的饭食,他午间未曾用膳,你怎能如此贪嘴?”
长孙微微蹙眉,轻声训诫。
兕子听了,赶忙将已吸到唇边的面条咬断,瘪着嘴小声道:“阿娘,我知错了……”
李庆枫忙伸手将小公主揽到身旁,朝长孙笑道:“二婶莫怪,是我让明达同吃的。
正如她常说的,好东西要分着享,我这不正是与她分享么?对罢,明达?”
听得李庆枫为自己解围,小丫头立刻转忧为喜,连连点头:“正是这般呢!”
长孙无奈摇头,嗔怪地瞥了李庆枫一眼:“你就惯着她罢,将来这丫头不知要养成什么性子。”
李庆枫又挑起一筷面喂到兕子嘴边,含笑道:“不妨事。
只要明达心性纯善,知晓是非,纵是娇气些、贪吃些,也算不得大毛病。
咱们家又不是宠不起。
只要咱们的小公主平安康健,日日欢欣,便比什么都强。”
埋头吃着面条的小公主才不理会长孙与李庆枫在谈些什么,只是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碗中热气腾腾的汤面。
对她而,此时此刻再没有比享用美味更紧要的事了。
帐帘微动,另外几位小公主也闻声走了出来。
那两只黑白相间的幼崽已吃饱了奶,正蜷在一处沉沉睡着,无需再费神照看。
“小郎君——”
三四道清脆的嗓音几乎同时响起。
李庆枫转眼便被四位少女围在了中间。
李淑率先凑近,软声问道:“小郎君怎么一睡便这样久呀?”
城阳也关切地望向他:“身子可歇过来了?还乏不乏?”
高阳则扯了扯他的衣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今日还能不能再去林子里寻一只熊猫宝宝?只有两只,总觉得不够呢。”
李庆枫含笑——应道:“昨夜未曾合眼,白日自然睡得沉了些。”
“已经无碍了,多谢城阳挂心。”
“高阳,能寻得这两只已是机缘巧合,纵使再入深山,恐怕也难有收获。
别看如今它们还小,待长成了,你便知道照料起来是何等光景了。”
“嘻嘻,我吃不下了,小郎君,你吃罢。”
晋阳啜了一口面汤,笑吟吟地将碗推到李庆枫面前。
她本就不饿,不过是想尝个滋味,更因喜欢与他分享吃食。
自然,小公主也格外贪恋那份被李庆枫独独宠着的滋味——能这般无所顾忌地向他撒娇的,众人之中,可唯有她晋阳一人。
“好了,有什么话待会儿再问,先让李庆枫把面吃完罢。”
长孙开了口,女儿们果然都静了下来,只安静陪在李庆枫身旁,瞧着他将碗中剩余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
“呼……舒坦了。”
李庆枫搁下碗筷,长长舒了口气。
至此,精神方算真正松缓下来。
他拭了拭嘴角,留下轮值守候的城阳与高阳看顾福仔和旺仔,自己则带着晋阳与李淑信步往河边走去。
此处的空气远比后世清透,河水也澄澈得多。
正漫步间,晋阳忽然指着河心嚷道:“小郎君,有鱼!”
李庆枫凝神细看,果然瞧见几尾游影。
“鱼不大,没多少肉。
明达,咱们放过它可好?”
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他也懒怠动作,便低头征询小公主的意思。
“好呀。”
晋阳乖巧点头,随即又仰起脸问道,“那小熊猫吃鱼么?”
“熊猫是吃鱼的,不过它们的主食仍是竹子,偶尔也能进些果子。”
李庆枫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只是福仔和旺仔如今还只能**,得像你和李淑幼时一般,待长大些方能换别的吃食。”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