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俊不禁,将盛满饰品的托盘端到兕子面前,“来,挑一件你最喜欢的吧。”
没想到兕子却笑嘻嘻地拉过武媚的手:“系武姐姐答出来哒!武姐姐,你选一个你喜翻的!”
此一出,周围的人都有些意外地看向武媚,没料到拔得头筹的竟会是她。
武媚自己也愣住了。
她本无意争先,那样太过惹眼,只是想着帮小公主一把,让她开心。
后面还有那么多谜题,自己稍后再答一个,只要不显山露水便好。
谁知兕子全然不在意这些彩头,反而将她推到了前面。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她顿时紧张起来。”不……不是的,是兕子猜到的,不是我……”
“就系你告诉窝的呀!武姐姐你快选嘛,选完窝们再去猜别的!”
兕子催促道,她还想多猜几个呢。
李俪质见状,温柔地笑了笑,看出了武媚的局促:“武媚,选一件吧,不必紧张。
这是你应得的,是你凭本事赢来的。”
推辞不过,武媚只得硬着头皮,从托盘里挑出了一枚自己确实很心仪的发卡。
“来,我帮你戴上。”
李俪质体贴地接过,轻轻为她别在发间。
“哇!真好睇!武姐姐好漂酿!”
兕子由衷地赞叹。
武媚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首,低声说:“兕子,我们快些回去吧,还有许多灯谜呢。”
“嗯嗯!武姐姐我们快走!不然好的都要被抢光啦!”
兕子这时才注意到已有两三盏灯笼被人提走,正朝这边而来,顿时着急起来。
她紧紧拉着武媚的手,两人又快步朝李庆枫那边赶去。
有聪明的武姐姐,还有厉害的小郎君在,一定能猜中好多好多谜题呢。
武媚发间那枚精巧的发饰在灯火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引得周遭目光纷纷凝聚。
武媚发间那枚精巧的发饰在灯火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引得周遭目光纷纷凝聚。
一时间,人群里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众人不约而同地感到了某种无形的催促。
他们或驻足灯下蹙眉苦思,或三五结伴低声商议,更有心急者已提着谜题灯笼匆匆寻向李俪质的方向,期盼印证答案,也盼着能将那般美丽的饰物点缀于自身发髻。
李淑、城阳与高阳三位小公主瞧见兕子率先解开了首道谜题,眼中不免掠过几分欣羡。
只是那题并非李庆枫从旁提点,她们也不好意思上前求助。
接连看了三则谜面,仍未寻得头绪,直至那则“身披黑白袄,模样乖宝宝,喜爱竹林耍,口中嘤嘤叫”
的灯谜出现,三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是熊猫!”
话音落下,她们相视而笑,脸上俱是明朗的欢喜,目光不约而同转向李庆枫——这些日子常与那对名叫福仔、旺仔的小家伙嬉戏,这答案实在再熟悉不过。
但喜悦之后,一丝小小的困扰浮上心头:三人齐声答出,这奖赏该归谁呢?
“答得没错。”
李庆枫含笑望着她们,“可你三人一同答对,这彩头该如何分派?”
“给李淑吧。”
高阳爽利地开口,她年岁最长,此刻便自然而然地拿主意,“她是妹妹。
后面谜题还多,我们接着猜便是。”
城阳也轻轻点头附和:“嗯,给李淑好了。”
李淑眼睛弯成了月牙,向两位姐姐道过谢,便雀跃地朝李俪质那边跑去。
李庆枫转而看向高阳与城阳,温声道:“你们懂得相让,这很好。
既如此,往后即便有答不出的题,我也设法帮你们各得一份奖赏。”
听得这话,两位小公主顿时眉开眼笑,心中那份隐约的忐忑顷刻消散,对余下的谜题也生出了从容的兴致。
“还有我!我也要!”
兕子不知何时跑了回来,恰听见这句,一把抱住李庆枫的腿仰脸嚷道。
“好,怎会少了明达的。”
李庆枫笑着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目光已瞥见武媚髻上的新饰,心知是小公主将自己的那份赠予了她。
这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他自然不愿见她空手而归。
不过接下来的情形,倒有些出乎李庆枫预料。
剩余的谜题中,有武媚从容加入推敲,兕子、城阳与高阳竟都未等他出手,便各自猜得了奖赏。
武媚独自解出了两题,另有一题谜底为“老虎”
,则是几个小姊妹叽叽喳喳一同嚷出了答案。
几个丫头尚觉意犹未尽,李庆枫却柔声劝道:“我们每人得一件便是矣,余下的,也该留给其他姊妹兄弟试试手。
若仍想猜谜,不妨去帮帮还未得到彩头的人。”
这话在理,她们便也熄了继续答题的心思。
至于去助旁人——除却武媚确有此能,她们自忖多半力有不逮。
若非对熊猫与老虎那般熟悉,怕连那两题也答不上来呢。
兕子倒是兴致勃勃,想拉着武媚去“大显身手”
,却被李庆枫轻轻揽住止住了。
他看得出,武媚性子沉静,并非热衷显弄聪慧之人,何必勉强。
“明达乖,”
他低声对怀里的小人儿说,“让兄长姊姊们自己动动脑筋。
自己想出来的,才格外有趣,对不对?”
“嗯呐!我知道啦!”
兕子向来听劝,立刻安分下来,转而坐回席间,开始向祖父、父母、长姊一一“炫耀”
她们五姊妹的“战绩”
——个个都猜中了灯谜,人人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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