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念一生,他猛地顿住,暗骂自己先前愚钝:上回本可亲自携带熊猫幼虎回到现代,再让兕子引他连同幼兽返回皇宫,他旋即再从皇宫穿越回来——那定位岂不又落回皇宫了?真是疏忽了。
既想到此处,往大唐一游的念头便再也按捺不住。
别的暂且不提,去那未经污染的大唐海域畅游一番,捕捞些于现代稀罕或受保护的野味尝鲜,总无妨吧?那时的海,定然比今日更加澄澈壮美。
趁如今天气尚未彻底转寒,正宜出行。
他素来是想了便做的人,当即寻到李渊,询问此事的可行与否。
至于为何不问李二——呵,只要李渊点了头,料想那位陛下即便不愿,也难强行阻拦。
李渊听闻李庆枫欲往大唐海滨游玩,顿时兴致盎然。
先前兕子等人南海之游他便未曾赶上,只听事后讲述,早已心向往之。
如今李庆枫既有此意,他自然满口应承。
何况李庆枫筹划周详,毫无险虑,随时可返归现代或皇宫,更无需风餐露宿。
天下岂有比这更安稳的出游之策?
“你放心,”
李渊捻须笑道,“二郎那里,老夫去说。
今夜用膳时,定教他点头应允。”
“如此,便多谢二爷爷了。”
李庆枫嘴角扬起,眼中掠过一丝期待的光。
主意既定,李庆枫便着手筹备起来。
所需物资须得一一采买齐备,更少不了几件防身的器具。
强弓他挽不动,那能连声呼啸的物件又太过惹眼,实在难寻。
几番斟酌,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机关连弩上。
此物虽也属管束之列,但托些门路,弄上一具携去那边使用,倒非难事。
说起门路,他头一个便想起先前替他打点身份的那位。
那人手腕活络,想来只要舍得银钱,应当能成。
他当即发了讯息过去,将所求简明道出。
不多时,那边便有了回音。
不多时,那边便有了回音。
果然,对方爽快应承,只道银钱到位,东西自可到手。
问了价钱,李庆枫直接汇去五十万,明须得稳妥送到家中。
那头还隐晦探问,是否需那连响的狠家伙。
李庆枫婉拒了,只说日后若有需要再寻他。
实则那物件太过凶险,即便想要,也绝不敢让对方直送到此。
往后若有机会,亲赴那边取了,立即转送大唐,方能保得周全。
晚膳时分,李二瞧着新添的武媚与豫章二人,唇动了动,终是未置一词。
兕子如今是全家的心尖肉,她带来的人,他又能多什么?直至李庆枫提起欲往大唐一行,且意在海滨,他才蹙起了眉。
“日间才与你说了江南不甚安宁,你此刻偏要前往,岂非添乱?”
不待李庆枫解释,李渊已先开了口:“有何添乱?他又非去江南游荡,不过想乘船看看海景,且随时能归返,安危无须挂虑。
此事我已应允,待这小子到了海边,老夫也想去瞧瞧。”
李二一时无。
这般看来,竟是早已议定,并非与他商量,只是告知罢了。
“窝也要去!窝要去海边捉蟹蟹!”
兕子闻,欢欣拍手叫道。
她原也不知此事,此刻听得,只觉又能跟着李庆枫出门玩耍,不论何处,定有趣得很。
李庆枫这才笑着,将自己的安排细细说与李二。
每日只赶路,入夜便返回,亦可借兕子那枚铜钱往来两界。
若遇险情,当即脱身便是。
如此一番分说,李二方知他思虑周详,种种可能皆已顾及,纵有变故亦能应对。
这前来禀告,当真只是知会一声而已。
他看了看神色悠然的李渊,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李庆枫,只得轻叹一声:“十日后大军启行,程知节领队。
你便混入队中同行一程罢,好歹路上有个照应。”
李庆枫点头应下,并未多。
既得李二首肯,余下诸事便好筹措。
至于是否真与程将军一路,容后再议不迟。
此事议定,家中顷刻盈满欢语。
兕子在李庆枫怀里扭来扭去,仰脸问道:“小郎君~这回咱们去玩多久呀?何时动身?”
“莫急,尚需些时日准备。
况且此行路途辛苦,你们便留在家中,福仔与旺仔还需你们看顾。
待我到了地头,安顿妥当,再接你们过去玩耍。”
闻知不能即刻同行,兕子小脸掠过一丝失望。
原以为又如从前那般,日日伴在小郎君身侧。
转念一想,自己既要教那鹦鹉学舌,又得照料福仔、旺仔、吉仔、祥仔,日日忙碌得很,确也分不开身。
横竖最终仍能去海边相聚,这般想着,那点失落便烟消云散,复又雀跃起来。
“嗯呐!窝会乖乖哒,照看好福仔旺仔!”
席间众人,除却武媚与豫章初来乍到,不明就里而面露茫然,其余皆是欣然。
跟着李庆枫出游,向来快活尽兴。
此番虽是在大唐境内,想来亦不会差。
不止他们,连李庆枫自己亦心怀期待。
遥想那片从未经人搅扰的浩瀚碧波,其中蕴藏的丰饶,该是何等动人光景。
未被玷污的沙滩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餐毕,李二返回了他的朝代。
武媚与豫章却被留在了此处。
这是长孙皇后的意思——既然来了,便多住些时日,有些规矩也需趁此机会与她们分说明白。
李庆枫对此并不挂心。
宅子里空房尚多,不过是添两个小姑娘住下罢了,随意安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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