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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低喝一声,臂上发力,他那尾鱼也渐近水面,尾鳍拍打出最后的挣扎。
李庆枫早已备好抄网守在舷边,待鱼近岸便轻巧一兜——
是条赤鲷,鳞片在日光下泛着绯红的光泽,估摸着也有七八斤重。
又费了些工夫,那鱼总算上了甲板。
李承乾钓得一条青斑,约莫五斤;李泰竟也得了条大黄鱼,只是个头稍逊,大约四斤上下。
兕子眼睛亮晶晶的:两条金黄的大鱼,够大家美美吃一顿啦。
这间隙里,李渊又独自钓起一尾小鱼。
见此处鱼口如此踊跃,李俪质也生了兴致,向李庆枫讨要钓竿。
李庆枫将自己的竿子递去,今**已尽兴。
他拎起已获的几尾鱼往厨房走去,午膳可得用心张罗。
整整一上午,众人轮流试手,除却几尾过小的放归,竟皆有收获。
用李庆枫的话说,这儿的鱼又憨又多,任谁下竿都能有所斩获。
这般情景,倒叫他暗生一念:再向南行一段,或许能遇着更惊人的巨物。
不过眼下他并未声张,时日还长,不急。
午间,众人享了一席极鲜的海味。
李庆枫亲自掌勺,煎蒸炖煮花样迭出。
满桌的海鲜吃得人人尽兴,唇齿留香。
午后各自随意,爱垂钓的继续垂钓,想登岛游逛的便去散步。
李庆枫陪兕子她们在浅滩捉了一阵螃蟹,又回船上唱了几曲乡谣,最后索性瘫在二层沙发里,再不愿动弹。
晚膳交给红袖几人张罗,她们午时在厨下看了半晌,也该试试手艺了。
饭后,一行人乘着暮色回到岸上宅院。
“明日我重新启航,往南边走走。”
厅中饮茶时,李庆枫向众人说道。
“向南……最终可有个定处?”
李二问道。
“尚未想定,且行且看罢。
明达她们想戏水,总得驶到暖和些的海域才好。”
李庆枫确无确切的终处,不过是随心而行。
“也好。
若经过杭州,可顺道去看看魏征造船的进展,他在那儿督办。”
李二始终惦记江南诸事,想着若有机会,让李庆枫去探看一眼。
“嗯,到时再看情形。”
李庆枫含糊应了一声。
至于去或不去,且待船到彼处再议。
他心底并不愿凑这个热闹——谁知那地方眼下是何光景?倘有险阻,岂不扫兴?这趟本是出游,而非公务或历险。
此后数日,白昼行船,夜晚仍归别墅歇息。
兕子时而与李渊约好,去船上嬉戏半日。
两船一前一后,不断向南。
李二提及的杭州,李庆枫并未绕道前往。
然天意往往不随人愿。
就在他打算径直航向最南端时,海上风云骤变。
浓浊如墨的乌云压境而来,沉沉地覆在海天之间,仿佛一场飓风正在迫近。
船只只得匆匆寻觅一处港湾暂避风浪。
这一避,恰巧便泊进了杭州。
安置妥船只,交由随行内侍与当地官衙接洽,打点好歇脚之处,吩咐众人暂且休整两日。
李庆枫径直返回现世,打算两日后再来。
他才离去不久,魏征得了风声便寻至此处。
见到那位宫中内侍,魏征微微一顿,随即问起情形。
内侍面对魏征,别无他法,只得将李庆枫的行踪如实相告。
至于魏征想见李庆枫,他却无能为力了。
至于魏征想见李庆枫,他却无能为力了。
李庆枫在现世家中闲居两日,期间另购得一艘二手渔船,此番未登记于自己名下,而是用了晋阳公主李明达的称谓。
这渔船油箱颇大,加满之后,再备上几桶油料,足以补足另外两艘船的储油。
“小郎君~这么大的船~是送给我的呀?”
兕子望着眼前庞大的渔船,喜滋滋地仰头问李庆枫。
“正是,这艘是用明达的名字置办的。
不单这艘送你,另外两艘也都是你的。”
李庆枫见她欢喜,话语里便尽是纵容。
虽说游艇与钓鱼艇仍在他名下,但只要兕子想要,随时都能转到她那儿。
“嘻嘻~小郎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兕子笑得眼儿弯弯,扯着李庆枫的袖子问。
李庆枫将她抱起来轻吻一下脸颊,温声道:“自然是因为我喜欢明达。
你这般乖巧,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他待兕子便如疼爱亲生女儿,这般灵巧可爱的孩子,怎能不捧在手心里宠着。
“嗯呢~我是最乖的~嘻嘻~我也喜欢小郎君~嘛~”
兕子心满意足地搂住李庆枫的脖子,也回亲了一口。
看过新得的渔船,一大一小回到住处。
兕子拉着他进宫去看福仔、旺仔几只小兽,城阳公主等人早已在那儿逗着幼兽玩耍。
四只小家伙如今已能满地爬动,正是活泼好动的时节。
几位小公主总爱端着盆盆奶引它们嬉闹。
李庆枫陪着玩了不多时,李二便派人来召他前去。
“明日去杭州,带我同行。”
才照面,李二便直接开口。
“好。
不如今晚你就在别墅歇下,明早一同动身。”
李庆枫未多思索便应下,也未问李二此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