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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看向李庆枫,语气里带着好奇:“依小郎君看,今日这些饰物最终能落得多少银钱?”
李庆枫略一沉吟,摇头笑了:“这可说不准。
我对长安如今的市价所知有限,更不清楚各家女眷的底细。
这些首饰在大唐女子眼中究竟价值几何,她们又愿意出到怎样的价钱——没有仔细查访过,自然算不准。
所以无论拍出什么结果,都不意外。”
听他这样讲,李承乾不由得一怔。
他见李庆枫始终从容不迫,只当一切都在对方预料之中,却没想到这人心里根本没底。
这般随性的态度,倒真是少见。
见太子神色讶异,李庆枫又宽慰似地补充道:“殿下放心,单看第一条手链的架势,这回进账绝不会少。
几百万贯总是有的。”
李承乾一时无。
几百万贯……他说得这般轻巧,仿佛只是几百文铜钱似的。
“哎呀——福仔!你怎么又乱便便啦!”
他正想再问,幺妹的惊呼声已从旁响起。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圆滚滚的食铁兽幼崽正无辜地蹲着,一滩新鲜的**不偏不倚落在了晋阳公主的绣鞋上。
小公主鼓着脸颊,气呼呼地瞪着那只黑白相间的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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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里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福仔只被小公主轻轻拍了几下肥嘟嘟的屁股,就算受了罚。
换了干净鞋履后,晋阳又高高兴兴地带着小家伙在院中跑闹起来——她对可爱活物的喜爱,从来不会因这等小事减损半分。
李承乾陪着妹妹们玩了一阵便起身告辞。
如今不比从前闲散,每日除了随父皇处理政务,还得研读李庆枫寻来的那些书册。
能偷闲来这儿待上片刻,已属难得。
整个上午,李庆枫都陪着几个小丫头照料幼兽。
前头的拍卖仍在继续,午膳由宫里直接送来,席罢便又接续下去。
李庆枫午后便带着女孩们先回了府。
傍晚时分他去接长乐与豫章,两位公主眉眼间既有倦色,又掩不住兴奋。
长孙皇后与陛下皆是满面春风,想来今日的盛会是极成功的,至少所得颇丰。
“究竟收了多少?”
李庆枫笑问长乐。
“三百四十五万贯!”
长乐扬起唇角,眼里闪着光。
李庆枫点了点头。
这数目与他先前预估相去不远——自第一件饰品的落槎价起,他便猜想总该有二、三百万贯之数。
“甚好。
只是要仔细清点,看最终收上来的是铜钱、粮米还是御寒物资。”
他先赞了一句,又温声叮嘱,“后续的事须得抓紧办。
人家既出了善款,我们便该把后面的工夫做足,否则就成了只顾敛财的买卖。”
既对外称作慈惠拍卖,便不能收完钱就了事。
总要宣扬一番,让出了钱的善主得些美名。
行善积德嘛,总该叫人知晓。
毕竟谁家掏出数万贯,也不只为买件首饰,总图个声名。
毕竟谁家掏出数万贯,也不只为买件首饰,总图个声名。
长乐郑重应下:“我明白的。
待款项结清,便立即安排人去办。”
“小子,”
李二这时兴致勃勃地插话,“朕看这拍卖月月都可办上一回!这么算下来,一年什么都不干,便能进账数千万贯之巨!”
他自觉寻得了生财妙法——那些首饰,长孙皇后已私下告知,在李庆枫来的地方并不算昂贵。
换算成大唐通宝,至多值十几贯罢了。
十几贯换回数万贯,这买卖岂不可长久做下去?
李庆枫失笑:“二叔这是将长安勋贵当作待宰的肥羊了?还是觉得他们人傻钱多?便再是豪富,也经不住月月几万贯地挥霍。
何况物以稀为贵,一旦这些东西满街都是,哪还能有今日的光景?”
听他这般反驳,李二也回过味来,自知方才想得简单了。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未尽的遗憾:“可惜,这样的好事终究不能天天有。”
“钱财这东西,讲究的是细水长流。”
李庆枫脸上漾开宽和的笑意,温声劝慰,“偶尔的横财如同天降甘霖,解一时之渴便好,终究不是立身的根本。”
晚膳时分,席间洋溢着难得的欢快气氛。
无论怎么说,今日在大唐的收获足以令人眉开眼笑,连素来端庄持重的长孙也破例浅酌了一小杯琥珀色的酒液。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各司其职,一切如常运转,平静中自有秩序。
冬季的脚步尚未真正踏至,李庆枫已早早备下了两万顶厚实帐篷、数万件军大衣,连同睡袋、防潮垫等物,堆积如山。
米面粮油更是囤积了数十吨,悉数安置在大唐的库房之中——这些皆是从粮食批发市场采买而来,若有急需,随时可以补充。
肉食则另租了冷库存放,只待夜色深沉时,便可悄然运往彼方。
而在大唐这一边,除了拍卖所得的丰厚款项,李泰亦从诸位朝臣、勋贵乃至世家大族处募集了可观的捐资。
铜钱、粮秣、布匹绸缎、御寒衣物……林林总总,皆已准备得十分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