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庆枫微微一怔,这事儿,似乎不是不能考虑。
只是……
他略一思忖,当即回道:“这事您还得问我二叔,他点了头便无妨,价钱也由他定。”
“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
对方闻大笑,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我听闻圣上近来得了一批美酒,还有琉璃盏、花露水之类的稀罕物,莫非也是出自你手?”
“也给咱府上匀一些如何?价钱就按皇家东市铺子里的市价来。
那铺子不知谁定的规矩,一日只售三瓶,每瓶还只得那么一点儿,哪里够用?真是想得出这主意的人!”
李庆枫默然片刻。
“这些事莫来找我,皆是陛下经手。
他若首肯,一切都好说;他若不允,我这里也无计可施。”
李庆枫无意揽下这等麻烦,更不可能越过李二同朝臣或其他人物私下交易,索性将一切推给皇帝。
对方听罢,眼中锐光一闪,颇有深意地看了李庆枫一眼。
这小子,懂得分寸,也不贪心,倒是值得结交。
回头得嘱咐家里那几个小子,好生与他往来才是。
“嘿!我说你这莽汉,拦着李庆枫小子作甚?”
忽听得尉迟恭粗声喊道。
几人这才继续朝李二那边行去。
“二叔,二婶让您回去用饭了。”
李庆枫走上前,对李二说道。
李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遭大臣,又落回李庆枫脸上。
李庆枫立刻读懂了他眼中意味。
得,又得去当跑腿的了。
“咳咳……李庆枫啊……”
“行,二叔,我明白,我这就去备膳。
只是今日我就不陪诸位同饮了,反正小侄也不善饮酒,免得扫了各位的雅兴。”
送饭可以,陪酒便免了。
“嗯?你这是瞧不上我们?”
不等李二发话,尉迟恭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很是不满地看向李庆枫。
“小子,身为男儿,岂能不会饮酒?这可不妥。
今**必须得来,俺来教你,醉上几回自然便会了。”
程咬金同样面露不快,摆出一副不容推拒的架势。
李庆枫望向李二,谁知这位竟将目光移开,望向城中仍在奋力蹬车的那名壮汉。
好家伙!这般不厚道!
“行行行,稍后小侄便陪各位叔伯饮上几杯。
此刻且容我先去准备饭食。”
李庆枫只得笑呵呵应下。
没办法,这两位莽汉着实让人招架不住,浑身气味冲人不说,相貌也极具压迫之感。
“呵,你可别糊弄我们。
“呵,你可别糊弄我们。
待会儿若不见你人影,下次碰面,定要你好看。”
程咬金何等精明,岂会看不出李庆枫那点盘算?无非是想先脱身,过后便不露面罢了。
李庆枫嘴角微抽,在这几位面前,自己那点心思似乎确实无所遁形。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张阿难,苦笑道:“诸位若是不信,可让张内侍随我同去。
稍后饭菜不少,还需他帮忙照看一二。”
李二微微颔首:“准了。
阿难,你随他去吧,记得稍后带他一同过来。”
李庆枫一时无。
好个李二,不帮自己便罢了,竟还合起伙来坑人?
李庆枫心里憋着气,此刻却不好发作,只得等回去后再作计较。
他带着张阿难离了太极殿,先行返回。
“陛下,您说这小子待会儿真会来吗?”
有人问道。
李二淡然一笑:“不会。
他不愿做的事,朕也强求不得。
方才不过给他添点小麻烦罢了。”
众人皆是一愣,齐齐望向李二。
连圣上都奈何不了他?这李庆枫究竟是何方神圣?拿出的物件皆是大唐未有之物,做工之精良,纵使举全国之力也难以仿制。
李庆枫并不知晓,此前午后,程咬金已将那辆二八大杠送进宫来。
不为别的,只因李庆枫曾大唐冶炼之术尚有不足。
李二便命人取来军中的利刃,朝那车架斩了一刀。
自然,事先已向程咬金承诺,若有损毁,不日便赔他一辆全新的。
刀锋竟在粗壮的横杠上打了个卷,只留下一道淡白的刮痕。
这结果让在场众人对李庆枫又添了几分另眼相看。
但也就止于此了——终究不过是个能捣鼓出些新奇物件的年轻人罢了。
天子若要用他,他便只是个趁手的器具。
正因如此,程咬金也好,尉迟恭也罢,才敢那般不拘形迹地同他谈笑。
然而李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不得不重新掂量这个年轻人。
一个不受皇权拘束、却未被**猜忌的人,能够自由出入宫闱,与诸位公主交情深厚……这般待遇,恐怕连亲生皇子都未必能有吧?
事情果然如李二所料。
一回到现世,李庆枫便径直寻到了长孙皇后。
“二婶,您可得管管二叔了。”
他开门见山,“接连两日不见人影,净同那些酒肉朋友混在一处饮酒作乐。”
“喝酒倒也罢了。
明明晓得我沾不得酒,偏生硬要拉我去作陪,还搬出‘抗旨’的名头来压我。”
“您如今身上还带着病呢,他就这般不知节制,醉生梦死的。”
“换作是我,我可忍不了,定要叫他明白什么叫‘女主内’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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