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检查都做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奖励给我们最勇敢的明达,好不好?”
“呜……嗯……我要吃甜甜的点心……还要吃冰冰的酥山……”
小公主带着浓重的鼻音提出要求,仿佛这是安抚她此番“历劫”
的必要补偿。
“好,都依你,只要你高兴。”
“来,擦擦脸,你可是最勇敢、最了不起的小公主,也是最好看的。
要是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啦。”
李庆枫温声哄劝。
小女孩一听到“不漂亮”
几个字,哭声立刻噎住了。
她抬起小手抹了抹眼睛,瓮声瓮气地宣告:“我不哭啦……我是最好看的!”
“对,明达最好看。”
站在一旁的城阳和排行十九的李淑,目睹了兕子从嚎啕大哭到被哄好的全过程,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那抽血验看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
特别是兕子那决堤般的眼泪,更让两人萌生了退意。
可怎么才一会儿工夫,李庆枫说了几句话,她就不哭了呢?难道真的只是微微疼一下,忍过去就好了?
见她们迟疑不定,身为长姐的李俪质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前面。
她得给妹妹们做个榜样。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她轻轻闷哼了一声。
疼。
这和预想中“一点点”
的感觉截然不同,分明是清晰的锐痛。
但她是姐姐,绝不能露怯。
她咬住下唇,硬生生忍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
短短几秒后,针管被抽出,一切结束。
她按着手臂上的棉签,转向剩下的妹妹们,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不怎么疼,一下子就过去了。
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城阳和李淑交换了一个眼神,眨了眨眼。
看起来,好像真的没事?
“我来!我下一个!”
性子更活泼些的高阳见状,立刻挤上前去。
针头刺入,她“呜”
地一声缩了缩脖子。
“哎哟!好疼!”
针头拔出,棉签按上。
“咦……好像又不疼了……”
她眼里还汪着一点泪光,但终究没有掉下来。
这个“示范”
效果有些微妙,看得城阳和李淑又是一愣,心里更加没底:到底疼还是不疼呢?
城阳觉得自己是姐姐,理应挺身而出。
她鼓足勇气走上前,小声道:“那……那我先来吧。”
负责采血的医女含笑看着这一家子,几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
她见过太多哭闹不休的孩子,但像这般好哄,还有明明眼泪汪汪却强撑着说“不疼”
的,倒是少见。
针尖刺入城阳细嫩的胳膊时,小姑娘猛地一哆嗦,嘴巴立刻委屈地瘪了起来,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
可她想到身后还有李淑看着,硬是把哭声咽了回去,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无声滚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医女,盼着她动作再快些。
医女忍着笑意,手下加快了速度。
不过片刻,样本便已采好。
棉签压实,针头拔出。
“疼吗?”
李淑凑到城阳跟前,小声问。
李淑凑到城阳跟前,小声问。
城阳吸了吸鼻子,带着哽咽回答:“有一点点……但是……很快就……就好了。”
见女儿已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长孙皇后赶忙上前将她抱起,柔声抚慰:“好了好了,做完了,不疼了。”
“嗯,阿娘,我不疼了。”
城阳依偎在母亲怀里,仍在轻轻抽噎。
“哇——呜呜呜——好疼呀!你们骗人!怎么这么疼!”
随着李淑响亮的哭声终于爆发,这场小小的“采血战役”
总算接近了尾声。
“明达,还疼吗?”
李庆枫低头问怀里的兕子。
小公主此时情绪已经平复不少,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位哭得惊天动地的十九姐。
她摇了摇头:“不疼啦。”
“那你去告诉李淑,很快就不疼了,好不好?”
“嗯!”
兕子用力点头,转向那边,用尚且稚嫩的声音喊道:“十九姐——就一下下!我现下不疼啦!你别哭啦,再哭就不漂亮啦!”
“呜呜呜……兕子……我好疼呀……”
李淑哭得伤心极了。
直到针头离开她的手臂,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李二才笑呵呵地上前,一把将小女儿抱进怀里。”好了好了,抽完了。
你看看兕子和城阳,她们是不是都没事了?”
“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疼……”
李淑抽抽搭搭地缩进父亲宽阔的怀抱,小脸埋在他肩头,委委屈屈地蹭了蹭。
体检结束后,李庆枫轻轻刮了刮兕子的鼻尖:“都结束了,明天再来取报告。
走,带你们寻些好吃的去。”
“要甜甜的——冰果子,还有奶糕!”
一听见吃食,兕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手在空中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