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齿轻合,清甜的汁水霎时溢满口腔,她满足地眯起眼,发出一声小小的喟叹:“真甜呐。”
另两位年纪稍长的,起初还有些腼腆,只端正坐着。
李庆枫见状,便亲自取了两小串葡萄,放入她们掌心。
得了这默许,女孩们才细声谢过,小口品尝起来。
“陆总,闲少叙,照旧,验货为先。”
李庆枫无意多作寒暄,径直取出几方莹润之物,推到对方面前。
那是一片温润的浓绿,与两方皎洁如凝脂的白。
李庆枫早已心中有数,那白,是和田玉中至为罕有的高白品相。
“这……这是?!”
陆天一的视线甫一触及桌案,呼吸便是一窒。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那几块美玉,尤其是那两方白玉,这般品相,这般体量,他行走业界多年,亦是头一回亲眼得见。
他屏住呼吸,近乎虔诚地捧起玉石,就着灯光细细端详,又取来专用光源反复探照。
自己看过犹嫌不足,示意一旁候着的鉴定师上前复核。
一番严谨的检视与仪器测定之后,结论确凿无疑:皆是顶尖的珍品,毫无瑕疵。
验货既毕,便是议价之时。
陆天一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庆枫:“李总,明人不说暗话,这三件宝物,陆某全数收下,诚意十足。”
李庆枫只静**着,等他出价。
陆天一沉吟片刻,似下了决心,沉声道:“这块满绿翡翠,我出三亿七千万。
这两方和田高白籽料,按当前市价顶峰,每克五千元计。
方才称重,合计七千八百一十六克,作价三千九百零八万,我凑个整,四千万。
三者总计,四亿一千万,您看如何?”
那块翡翠比上次所见大了近倍,价格翻涨也在情理之中。
李庆枫略一思忖,这个数目与他预估相去不远,便不再纠缠细枝末节。
李庆枫略一思忖,这个数目与他预估相去不远,便不再纠缠细枝末节。
于他而,多几千万或少几千万,也不过是账目上数字的轻微变动。
“可以。
款项何时能结清?”
见他应得干脆,陆天一反而露出一丝难色,急忙解释:“不瞒您说,公司眼下流动资金,倾其所有也只能凑出两亿出头,这还是托您上回那批货的福。
不过请您放心,我即刻返回总公司,以资产抵押办理银行授信,只要贷款批下,剩余尾款第一时间奉上。
只求您宽限些时日。”
李庆枫微微颔首:“可。
将付款期限明确写入合同,尾款我最多等一个月。
逾期未付,即按违约论处。”
他心知对方公司规模,能调动如此资金已属不易,既然有合同为凭,便无需步步紧逼。
陆天一闻大喜,连声道谢,即刻吩咐人去准备合同细则。
等待的间隙,李庆枫将最小的女孩抱在膝上。
小丫头把玩着他的衣扣,仰起脸,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奶声奶气地问:“哥哥,那些亮晶晶的石头,很贵吗?”
“嗯,很贵重。”
李庆枫温声答道。
小丫头顿时笑弯了眼,凑到他耳边,用气音悄悄说:“我也有哦,嬷嬷给我打成了簪子和小玉佩,可好看了。
我都送给哥哥,哥哥换成钱钱,买好多好多甜甜的糕点,我们一起吃呀。”
李庆枫心头一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低笑道:“好,都听你的。
不过,我们是一家人,不必总说‘谢’字。”
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围拢过来,一个比一个急切。
“我的匣子里也有好些呢,都给你!”
“我的下次回去就拿给你!”
她们争着要将自己的小首饰塞给李庆枫,声音清脆,眼神热切。
李庆枫心头一热,忍不住笑了,伸手在每张小脸上轻轻碰了碰。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东西得自己好好收着。”
他温声道,“这种石头,找你们爹娘去讨便是了。”
小姑娘们的心意纯挚,他自然感动,却断不能真要她们贴身的东西。
从来只有他给她们添置些什么,哪有反过来拿她们私物的道理?
“嘻嘻,不打紧呀,”
兕子扭过身,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口齿含混却说得认真,“我的便是小郎君的,小郎君的便是我的。”
“说得对,”
李庆枫笑着将三个小身子都揽近了些,“我的就是你们的。
你们呀,都是我的小暖炉。”
好在四下无人,若教旁人听见这番对答,怕是要瞠目结舌,疑心这几位怕是得失了心智。
那等翡翠美玉,寻常人得着一块已是幸事,这三个小女娃竟能随手拿来打首饰?还说要便去找爹娘索要?这是何等门第?更不必说此类珍物,往往有价无市,机缘比金银更重要。
不多时,陆天一持着几页文书返回。
李庆枫细看一遍,未见纰漏,双方便落笔签名,按下指印,又盖了朱红印章。
约定最迟明日先有两亿入账,余款一月内结清。
事了离店,李庆枫并未径直返回。
小丫头们方才那番赤诚令他心软,瞧天色尚早,便起了带她们在外头逛逛的念头。
陆天一原想挑几件玉饰送给兕子她们,被李庆枫婉拒了。
这店中之物,哪里配得上她们的身份?她们殿里收着的才是顶好的货色,连那些都未曾上身,这些更不会要了。
女儿家喜欢的,无非是好吃、好玩、好看的玩意儿。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