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待那处飘起大雪,咱们便动身。
到时候带你们堆雪人、打雪仗。”
“好呀好呀~嘻嘻~什么是堆雪人和打雪仗呀?好玩么?”
“嗯~就是把白雪堆成个圆滚滚的人形,再把雪捏成球儿,互相丢着玩。”
“哇~兕子要玩~小郎君~兕子要堆雪人、打雪仗~”
“行,到时候一定带你去。”
一老一小说得兴起,旁听的人也不禁心生向往。
“呀~小郎君~那是什么?”
兕子正笑眯眯接过李庆枫递来的瓜子仁,忽然指着窗外低呼。
李庆枫循势望去,随即莞尔:“那是此地的渔人在捕鱼。”
“可是为什么还有鸟儿呀?它们也会捉鱼么?”
兕子伸出小手指向船舷边那些扑扇着翅膀的鸟儿,眼里满是好奇。
“那些是鸬鹚,也叫鱼鹰。”
李庆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渔人训练它们一同捕鱼。”
“呀——好厉害!”
兕子拍起手来,声音软糯,“小郎君,我也想要一只养着玩!”
李庆枫不禁失笑,轻轻摇头:“明达,鸬鹚可养不得。
它们需得专门驯养,况且你已有小蓝作伴,每日照顾它已够忙碌,哪还有心思再添一只?”
其实莫说难以寻得,即便真带回一只,怕也活不长久。
这话他未说出口,只是温和地望着她。
兕子听了,小嘴微微噘起,随即又恍然想起自己那只翠羽鹦鹉,这才点点头:“这样啊……那好吧。
小郎君,我想小蓝了。”
出行前,三只鹦鹉都托给了侍奉李渊的两名宫人,带上充足的食粮,送回大唐宫中照看。
本来不提便罢,这一说,倒勾起了她的惦念。
本来不提便罢,这一说,倒勾起了她的惦念。
“放心,有人细心照看小蓝,它定然无恙。
待回去你就能见到它了。”
“嗯!”
兕子应声,知道此刻仍在旅途之中,见不到心爱的小鸟。
可她的目光仍追着湖面上那群黑羽的鸬鹚,看它们时而起舞、时而钻入波心。
同行众人也皆注视着那叶扁舟,看十余只鸬鹚如默契的伙伴般协助渔人收网捕鱼,这般景象实在鲜见,引得阵阵低叹。
在洱海之上漫游约两个时辰,游艇方缓缓靠岸。
当日晚膳便在宿处享用,菜色与大理所见大抵相仿。
次日清早,大巴已候在门外。
车子沿洱海缓行,途中每逢佳景便驻足片刻,众人下车赏看、留影,或只是静静凝望。
海舌公园亦在其列。
一日游罢,无人不感叹这面高山明湖的灵秀之美。
又过一日,众人皆睡至天光大亮。
近午时分一同用了早午饭,方登车前往车站。
午时刚过的动车,将载他们去向丽江古城。
有了乘机的经验,进出车站时已无人再显讶异。
唯登车前,李二与李渊望着那蜿蜒如长龙的车身,眼底掠过惊异。
及至列车启动,窗外景物飞速流走,车内却平稳似闲庭信步,父子二人相视默然,心中皆叹后世技艺之精绝。
李二暗自思量:如此神物,不知能否经李庆枫之手引入大唐?纵使代价高昂,这一车之速、之载,足以令朝政之威瞬息遍传四方。
若一日内可从长安驰至广州,岭南冯氏岂不终日惶惶?
眼下车上人多,他不便多问,只将此事默记于心。
待此行终了,飞机、火车、四方舆图……皆需一一细询。
不必尽数取得,但得一二,便足令大唐屹立世巅。
兕子亦是头回乘火车,坐在宽敞的商务座间,趴在明净的窗玻璃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外头流动的山野田舍。
“小郎君,这火车也好生有趣呀,跑得真快!”
与飞机相似的座椅,却无需系缚,且更觉安稳,她很是喜欢这般感受。
“明达更爱火车,还是飞机?”
李庆枫侧首笑问。
“飞机呀!”
兕子不假思索。
“为何?”
“因为飞机能挨着云朵呀——白白的,好漂亮!”
不论舒适与否,她总是更向往翱翔空中的感觉。
尤其是在云层之上,脚下绵延无尽的洁白,宛如糖絮铺就的仙国。
两个时辰的车程转眼即逝。
出得车站,早有另一辆大巴相候。
登车行至官房大酒店,入住早已备妥的雪景套房——落地窗外山峦起伏,峰顶犹见皑皑白雪。
“哇,这床榻软绵绵的,我喜欢!”
一进房门,兕子便小跑着扑向床铺,伸手按了按,触感蓬松柔软,较之前住过的更得她欢心。
“兕子,快来瞧,那边山上有雪!”
窗边传来李淑的轻唤。
小丫头忙跳下床奔去,趴在透亮的玻璃前,轻呼出声:
“呀!真的呀!小郎君,那里能堆雪人、打雪仗么?”
玉龙雪山绵延的山巅在远处铺开一片皑皑的白,兕子转过头,眼里闪着光,望向李庆枫。
李庆枫沉吟片刻,才开口:“能去,但我们不去。”
“为啥呀?”
“山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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