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末将来迟!”
李靖虽不明就里,但让天子等候臣下,终须上前告罪。
李二朝众人摆了摆手:“无妨,是这车驶得太快,跟不上也是常理。”
他将复合弓递向李靖,“药师,你也来试试此弓。”
李靖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惊疑,他接过那件勉强可称作“弓”
的器物,在手中反复掂量、端详。
随后,他朝空旷处引弦试力,当弓弦被拉至满月状时,他脸上的神情骤然凝重。
指节一松,弓弦嗡鸣着弹回——那声音短促而锐利。
他的反应,与先前程咬金等人如出一辙。
“此物……?!”
短暂的愕然后,李二与另两人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李靖及其同僚很快明了了这“复合弓”
的非同寻常。
如此一来,这场赌约的参与者又添了几位。
程咬金倒是见机得快,立刻摆摆手声称臂膀酸软,再也拉不开弓,顺势退出了比试。
李二见状,几乎气结——能开一石强弓的臂力,岂会因试拉几下便告疲乏?这分明是瞧见来人中有善射的高手,怕输了彩头,才找的托辞。
反观一旁的尉迟敬德,虽知可能不敌,却仍高声嚷着要继续比过,不肯轻易服输。
众人喧嚷笑闹着,在原地歇息了片刻,方才有人动手生火,预备炊事。
李庆枫晨间未曾饱食,此刻腹中已感空乏。
他便从车后座取出可折叠的桌椅,支起便携燃气炉,架上小锅,注入清水烧煮。
待水沸滚,撕开包装,将面饼与各色调料逐一投入锅中。
嗯——
一股独特的浓香立刻随着蒸汽弥散开来。
“咦?此乃何物?竟有这般勾人的香气?”
程咬金早在一旁留意李庆枫的动作,只是不解其意,未便打扰。
其余众人亦复如是,手中虽各忙各的,目光却不时飘向李庆枫这边。
此刻香味扑鼻,老程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方便面,一种吃食。”
李庆枫的回答简洁明了。
看着他用筷子在锅中轻轻搅动,那原本硬挺的面饼逐渐舒展,化作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面条。
汤汁愈发浓醇,香气也越发诱人。
程咬金重重咽了口唾沫,凑上前堆起笑容:“李小郎君,能否让某家尝上一尝?放心,绝不白吃,某以此物相换!”
说着,便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搁在了桌面上。
李庆枫虽不精于鉴玉,却也明白,能随身佩于程咬金这等人物身上的,绝非寻常之物。
一包面换这个,简直是天降横财。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成,这一锅归您了。
劳烦自去找个盛面的碗盏来,我这儿可没多余的。”
他其实备有一次性的轻巧食碗,但哪堪盛放这滚烫的面汤。
程咬金咧嘴一笑,转身便朝营地跑去,不多时便捧回一只大海碗。
李庆枫将整锅面连汤带水倾入碗中,随即重新添水,准备烹煮下一锅。
“这一份,是朕的。”
李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话音未落,另一块质地与雕工看来更为上乘的玉佩,已稳稳落在了桌案上。
李庆枫脸上笑容更盛:“好嘞!您稍候。”
皇帝的随身玉佩……啧,怎么也得值上两三包面才是。
“呜——妙极!真是妙极!老夫生平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面食!”
程咬金洪亮的嗓门从不远处传来,只见他埋头于海碗之中,唏哩呼噜,连汤带面吃得畅快。
这景象与飘溢的香气,惹得周围许多人不住地吞咽口水。
这景象与飘溢的香气,惹得周围许多人不住地吞咽口水。
实在太香了!光凭这味道,便知那碗中之物定然绝佳。
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干粮肉脯,对比之下,更觉索然无味。
目光在程咬金与李庆枫的炉灶之间逡巡片刻,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很快,李庆枫那张折叠小桌上便堆起了各式玉佩。
且不论其市价几何,单是收藏把玩,已是一笔难得的收获。
“诸位莫急,按次序来,人人有份!”
“二叔,您的这份好了。”
“尉迟将军,下一个便是您的,烦请先备好碗具。”
待到煮完尉迟敬德的那份,李庆枫索性指点众人架起大锅烧水。
让各人先将面饼与料包置于自家碗中,水沸后自行冲沥即可。
待所有人都捧上了热气腾腾的面碗,他回头看了看后备箱——带来的方便面已告罄。
他自己则乐呵呵地取出速食米饭、榨菜、火腿肠,外加一瓶香辣酱。
面既已尽,吃饭便是,谁让诸位“酬谢”
如此丰厚呢。
一边等着饭熟,他一边望向已开始惬意打嗝的李二,问道:“二叔,晚膳可想用些什么?稍后我回去也好预备。
哦,对了,玉佩这类‘饭资’可还有富余?不然,恐怕就只能用自带的干粮将就了。”
李二一时无,面上神色颇为复杂。
算是对前日失的弥补,让那小财迷略得些甜头。
在李庆枫那儿蹭饭,他何曾掏过半个铜板?如今这小子倒摆起谱来。
莫非真要同自己算账不成?李庆枫只咧嘴一笑,并不理会对方心思。
赚多赚少他本不在意,如今囊中宽裕,图的就是这低进高出的快意。
饭毕稍歇,人马再度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