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吧,朗诵福音,只有心虚之人会让圣火熄灭。”
这是阿斯特里亚家族年会的一环,本来是作为散会的添头仪式。
但既然是光明教廷传出来的仪式,在信仰者眼中,自然有鉴别灵魂的奇效。
按照教义,唯有灵魂无瑕、心怀光明之人,才能通过颂唱引动圣火的共鸣。
罪孽深重、沉沦欲海者,只会被圣光抛弃。
听到这项流程,如坐针毡的西里尔瞬间如蒙大赦,理了理衣襟走向大厅中央的白石祭坛。
作为一个将大把光阴挥霍在唱诗班的平庸领主,这是他唯一的主场。
“至高的原初之光,您是荡涤深渊的烈阳。。。。。。”
他的唱腔华丽空灵,极具感染力。
然而,随着音节的起伏,祭坛上的圣火只是懒洋洋地窜起了三尺高,散发着黯淡且普通的光晕。
大厅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只有三尺。。。。。。这仅仅是普通平民的水平啊。”
“堂堂阿斯特里亚的少爷,对光明的信仰竟然如此浅薄。。。。。。”
听着周围的非议,西里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长老们更是暗暗摇头,觉得西里尔这次是输了。
很难相信一位花天酒地的少爷的信仰,能比一位苦修的魔法天才更加虔诚。
台下,部分长老注视着塞西莉亚,思考继承人之间相差过大的个人素质,对自身利益的影响。
在全场笃定与期盼的目光中,塞西莉亚起身,走向祭坛。
很顺利,正如小姨所说。
只要在这项测试里碾压西里尔,她就能把控住今天的局面。
塞西莉亚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回忆《神降福音》的经文。
可是,不知为何,圣火灼热的温度给她的感觉很像。。。薇娅小姐。
可是,不知为何,圣火灼热的温度给她的感觉很像。。。薇娅小姐。
是她温热柔软的身体,是少女深夜里缠绵急促的呼吸,是她们在被窝里肌肤相贴时,那股将理智燃烧殆尽的渴望。。。。。。
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能在这里想起薇娅小姐。。。
塞西莉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只能强行念出颂词,声音干涩。
下一秒,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祭坛上的圣火不仅没有拔高,反而像是感知到了亵渎之意,开始萎缩。。。
原本还有三尺的火焰,瞬间坍塌成一束小小的火苗,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连西里尔的三分之一都不如。
全场震惊。
就连高台上的家主瓦雷都不可置信。
信仰光明,践行教义,在塞涅希斯国,乃至全大陆,都被誉为道德高尚的代表。
其中,男性被要求怜悯、英勇、忠诚和守信。
而女性被要求贞洁、顺服、静默与清贫。
观念深入人心,这也是为什么薇娅在平民中如此受欢迎的原因。
她单从外表看来,就是最纯粹的修女。
但塞西莉亚。。。并没有达到这个要求。
“?圣火竟然在排斥她。”
“她不是修女吗?这种连火苗都无法维持的衰败。。。。。。这是灵魂沾染了淫秽的铁证啊!”
“失去贞洁的堕落者。”
“清冷高洁的模样全都是伪装,一个背地里不知沉沦在何种欲望中的家伙,竟然还妄图染指家族的权柄?”
反对声此起彼伏。
塞西莉亚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小小的火苗。。。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信仰,竟然不如一个普通人。
“怎么回事。。。。。。”
塞西莉亚僵硬地转过身。
身后,刚才因账本认可她的家族之人,纷纷对她投来厌恶的目光。
墙倒众人推。
刚才在政务上被压制的长老们,立刻找到了宣泄口,借着宗教的政治正确,疯狂拉踩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呆呆走回原位,一不发。
她静静地坐着,周围的人声鼎沸,仿佛与她身处两个世界。
。。。又变成这样了。
不需要讲道理,不需要看能力。
只要用信仰和不敬的帽子扣下来,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彻夜查账,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废纸。
就跟当初一样,没人在乎她的魔法天赋和真心,只在乎她染上的诅咒。。。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失败了。。。
周围家族之人的批判和辱骂落入她的耳中。。。
这一瞬间,塞西莉亚仿佛回到了曾经被诅咒折磨的夜晚。
好冷。。。
薇娅小姐。。。我又想你了。。。
她垂下眼睫,在满堂的指责与喧嚣中,陷入了无边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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