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会迷惑人,我们遇到岔路口和他们走散了。”
依照男人的说法,他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小时了,而张远居然一点察觉没有。他心不由得一惊,这黄鼠狼居然这么厉害,可男人是怎么脱离幻象的呢?
男人察觉张远的怀疑的目光,诡秘一笑,眼睛一闪而过的幽绿如同鬼魅一般让张远升起悚然之意。
“走了,出口永远都在前面而不是后面。”
男人招呼一声将胸口的墨镜戴上大大咧咧的继续向下走,丝毫不在意张远的目光。张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通道,张远定了定神,赶紧跟了上去。一路上,他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神秘莫测,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这人是人是鬼,明明能看破那黄鼠狼的手段又为何单单与他落了单。
两人沿着通道一直前行,周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张远紧张地注视着前方,手中紧紧握着武器,以防万一。
突然,男人停了下来。张远差点撞在他身上,急忙刹车问道
“怎么了?”
男人指了指前方说道
“出口到了。”
张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丝亮光。他松了口气,心想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男人了。
然而,当他们走近出口时,却发现门被锁上了。张远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观察着四周,试图寻找其他出路。
在光线微弱的角落里,张远眯着眼睛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能够看清周围的景象。只见四周的墙壁仿佛遭受了白蚁千万年的啃噬一般,布满了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洞孔,而那些洞孔之中则裸露出锈迹斑斑的钢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张远心中忐忑不安,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其中一个坑洞。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些带着水渍的沙砾时,一种黏糊糊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他像触电般迅速缩回了手。
仔细一看,指间竟沾上了一些水渍,而且那水渍竟然带着令人作呕的黏稠感。张远不禁皱起眉头,满心疑惑:为什么这墙壁里会流出如此诡异的血水?正当他思考之际,光线突然随着另一端那个男人的动作而逐渐远离。
张远心头一惊,刚刚想要挪动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凌厉如刀的疾风骤然袭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刹那间,张远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痛苦地垂下头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只见一只鲜血淋漓的巨大爪子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那锋利的爪尖闪烁着寒光,令人毛骨悚然。更可怕的是,那爪子的手心之中,居然握着一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张远……”
一声如梦似幻、若有若无的呼唤声悠悠传来,仿佛来自遥远的幽冥地府。这声音虽然极其微弱,但却具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硬生生地将张远那几乎断裂的思绪重新拉回到现实当中。此时的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犹如坠入冰窖一般寒冷彻骨,就连灵魂似乎也即将挣脱躯体的束缚,腾空而起。但在听到那声呼唤之后,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沉重的脑袋。
耀眼的白光几乎要刺瞎他都双眼,耳边嗡嗡嗡的隔膜被穿透,凄厉的惨叫声让魂体迅速归位!
哈——
“嘭——”
张远猛地从幻境之中挣脱出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就连身下的地面也被洇湿了一小片。此时的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就在刚才,那恐怖的幻境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步步逼近!就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中,拼命想要挣扎却又无能为力。那种令人绝望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迅速充斥着他的胸膛和肺腑,冰冷得犹如一块块坚冰,让他几乎无法维持正常的身体机能。
他的手脚早已绵软无力,只能勉强用双手支撑着自己不至于瘫倒在地。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如此艰难,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紧紧扼住他的咽喉。而头顶上方那盏明亮的白炽灯,此刻正将刺目的光芒投射到地面上。幻境里熟悉的水泥变回了冰凉光滑的大理石瓷砖。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重重地砸在瓷砖上,溅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同时也扬起了一些低维度的灰尘。在这模糊不清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双布满尘埃的黑色靴子。张远下意识地抬起头,努力避开那强烈的灯光,终于看清了站在面前的那个男人。只见那男人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邪魅肆意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