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机车间轰鸣震耳。俞卫国穿上油腻的工装，与工人们一起操作这台服役三十年的老设备。当通红的钢坯穿过轧辊时，他仔细观察辊缝变化，记录下十几组关键数据。

"汉斯，如果在这里加装液压补偿系统。。。"午休时，俞卫国在餐巾纸上画出示意图，"配合动态控制，老设备也能达到新机器七成功效。"

老技工眯眼看了半晌，突然拍桌："上帝！这么简单的改造！"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可惜啊。。。老姑娘明天就拆了。。。"

深夜的宿舍里，俞卫国将埃森的数据与海伦娜的参数结合，反复演算。窗外，最后一炉钢水的红光映亮天际，仿佛老轧机最后的告别。

"红星厂的设备比老姑娘还年轻些。。。"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三天后，俞卫国带着厚厚一叠改造方案回到杜塞尔多夫。培训中心实验室里，他利用简易设备搭建测试平台，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当模拟轧机终于稳定产出合格钢坯时，电子钟显示凌晨417。

"成功了。。。"他瘫坐在椅子上，手指因过度操作而颤抖。这项基于80年代技术条件的"土法改造"，凝聚了德国精密理论与红星厂实践智慧，将是他献给祖国最好的礼物。

清晨，俞卫国被电话铃惊醒。陈叔焦急的声音传来："卫国！你国内那个厂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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