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那头的打闹,长辈们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李奕辰咳了一声,语气正经了些:“我们现在在回来的路上,雪是大了点,但车胎换了防滑的,开的稳。房车是楼枫玥系统给的,防爆,安全得很。估计后天就能到基地。你们别瞎操心,该吃吃该喝喝,等我们回去吃红烧肉。”
陶怡“嗯嗯”的应着,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只是嘴角终于有点笑模样。
潘荃凑近听筒,忍不住问:“玥玥呢?她好不好?”
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远远传来楼枫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妈,我在开车。车子里很暖,冻不着。姜汤也喝了,哥煮的。”
潘荃攥着小灵通的手紧了紧,鼻头一酸:“好,好,喝了就好。路上慢点开,别赶,安全第一。”
“知道。”楼枫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潘荃张了张嘴,被这句话堵得又想哭又想笑,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也不管电话那头根本看不见。
林秀兰搓了搓手,也想跟自己儿子说几句话,但是看到潘荃和陶怡那副焦急的模样,到底没开口。
洛则自然清楚自己母亲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也知道自己爹天天把“男子汉大丈夫”挂嘴边,不太可能开口关心他。
他低笑了一声,凑到对讲机旁,说了句:“爸,妈,我没事,很快就回去了。”
听见儿子的声音,林秀兰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哽咽着应声:“好……注意安全。”
这些年,林秀兰对洛则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注意安全”。
每回他在部队里打电话回来,她都只能叮嘱一句“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每回他接到任务,临行前打回来一通简短的只有一分钟的电话,她也只能匆匆忙忙地说一声“注意安全”。
但那时,儿子去抢险救灾,她心里更多的是骄傲,觉得儿子在做光荣的事,在为国家做贡献。
而此刻,那种随时可能再也见不到儿子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世道乱成这幅模样,她自私地希望儿子不要再为中央办事了,一家三口窝在基地里做个普通人,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好。
“妈,别哭了,我好着呢。”洛则嗓音放缓了几分,带着点安抚的笑意,“吃得饱穿得暖,好像还长胖了点。”
林秀兰被这一句话逗得“噗呲”一声笑出来:“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安全第一。”
“好。”
鲁新在旁边等着,见长辈们都轮番跟那头问候过了,才取回小灵通。
刚接过来,就听见楼枫玥在那头喊了一句:“鲁班,照顾好我爸妈,要是他们掉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挂城墙上!”
鲁新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无奈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陈叔天天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使,连你也来压榨我!”
长辈们笑成一团。
聊了几句,鲁新掐断通话,礼貌地跟长辈们道别:“行政楼那边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要是楼兰他们再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来通知你们。”
“好。”
潘荃急匆匆地拿着个保温杯从厨房里走出来,塞给鲁新,“热姜茶,别着凉了。”
鲁新怔了怔,握着那个杯子,心里暖洋洋的,“谢谢潘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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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风雪未停,房车却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