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平稳疾驰,直奔军区医院。
虽然是凌晨,但提前打过招呼的医生护士早已在急诊入口等候,见到他们抵达,立刻推着病床过来接应。
入院、检查、待产,流程迅速利落。
阵痛越来越密,越来越疼。
一波接一波的酸胀剧痛席卷全身,苏满咬着唇,隐忍不发,指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她素来能忍,可生产的骨开之痛,依旧磨得她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内里衣衫。
空间水虽然能治病救人,但是没有太强的止痛效果。这些全要靠自己熬着,虽然苏满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有这么痛。
盛骁寸步不离守在产床边。
这种疼痛别人不能替代分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让她能安心的生产。
他蹲在床边,紧紧握着她汗湿的手,一遍遍地替她擦汗、顺气,低沉温柔的嗓音不停在她耳边安抚。
“满满,你别怕。”
“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疼就抓我、捏我,别自己扛。”
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看着素来温婉安然的她,被剧痛折磨得脸色发白、唇瓣失色,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愧疚。
其实苏满只是疼的有些受不了,但还是没有特别害怕的感觉。宫缩一阵接着一阵,她想着孩子就快和他们见面了,心虽然疼痛,却还是止不住的期待。
其实最紧张害怕的反而是盛骁,他嘴里说着安慰的话,但是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陪着,看着。
刚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个孩子到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责任。
可随着两人感情的升温,他感受着孩子的胎动,慢慢的,他对这个神奇的生命产生了十分期待的想法。一想到他与他是血脉相连的,心里便是一片柔软。
可眼下看着苏满这么难受,他心里也跟着疼痛。
贺锦绣接到消息,深夜匆匆赶来,守在产房外焦急等候,时不时探头望向里侧,想听听里面的消息。
但是隔着一道门,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贺锦绣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的,一想到生产就是到鬼门关,虽然现在医疗条件比过去好了不少,但是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也是说不准的。
产房内,时光漫长又煎熬。
足足数个小时的阵痛撕扯,天光破晓,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产房窗户落进来时,医生终于开口。
“可以进产房了。”
这一声如同天籁之音,这说明正式开始进入产程了。
盛骁本想全程陪产,奈何当时军区医院条件有限,家属无法入内,只能止步门外。
他站在产房门口,背脊紧绷,双手紧握,第一次这般手足无措、坐立不安。他恨不得那些疼痛能由自己来替她承担。
一分一秒,格外漫长。
他听着门内偶尔传来她隐忍的痛呼,每一声,都像细细的针,扎在他心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