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李知寒沉默了几秒。

白芷若感觉到沙发微微下陷，熟悉的温度从身后覆了上来。李知寒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枕在她肩膀上。呼吸落在她的颈侧，温热的，带着点讨好的味道。

“阿若。”

声音低低沉沉的，里面的冷意早散得干干净净的，只剩下有点笨拙的认真“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白芷若最受不得李知寒这样放低姿态的样子，他平日里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在小心翼翼讨好着她。

她心里的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肩膀也跟着低了下来。可她还是没有说话，嘴唇紧抿着，强撑着生气的模样。

李知寒鼻尖靠近她的颈侧，闻着她脖子上的香气，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窝的那颗红痣上，小小的鲜红欲滴的一点，紧紧躺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里压抑的欲望翻涌而上：想亲。

想亲那颗红痣，想沿着脖子的弧线一路吻上去，想把她所有的生气和委屈含进嘴里，融成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味道。

可他克终究是克制住了，现在白芷若还在生气。若是此时还不合时宜地索吻，以她的性子不知要生气多久。

“对不起，”李知寒把白芷若抱着转过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让她不得不面对他。

他的手指抬起来。喵绘着她的眉眼，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看着她，眼里有些真切的后怕，那后怕在他眼里翻涌。藏都藏不住“那晚我害怕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害怕你受到伤害，”

他停住，像是在组织语，又像在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他的声音陡然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我只想光明正大将你纳入我的保护之下。”李知寒声音陡然锐利“我要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能伤害你。”

这句话李知寒说得斩钉截铁，眉眼间的冷厉和强势呼之欲出。此时的他不再是刚才可怜兮兮求原谅的人，而是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李知寒。

可下一秒。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他整个人又柔软下来。

“我太过急切了。”李知寒轻得像叹息“我保证，以后我对你承诺的每句话，每一个字都会做到。”

他的眼中闪过狡黠，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嘴角弯起弧度，语气里带着点不正经的意味“要是我做不到……”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白芷若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笑意“罚我以后不能吻你。”

白芷若原本听着他的道歉，字字句句都落在心坎上，那些气恼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正想着怎么开口，该怎么告诉他“我已经不生气了。”猝不及防听到最后两个字，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一下子爆红，从脸颊烧到脖子。

“李知寒”他的声音里全是羞恼，又急又气，偏偏那气里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你还要不要脸？”

李知寒看着白芷若炸毛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在他眼里，她脸红的样子最好看，像三月的桃花一夜间开了。那种红不是浓烈的，是柔嫩的，让人看了移不来眼睛。

“在你面前，我不要脸。”他的声音含笑，说出来的话也是十足十的无赖。眼神却灼热得要把她融化“阿若，原谅我好不好，你不原谅我就要亲你了。”

白芷若被李知寒无赖的样子气到彻底没脾气了，她推开他的脸，把头都埋进他的怀里，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膛里传出来“李知寒，你在我心里的高大形象已经塌了。”

塌得彻彻底底，她以前觉得他是高不可攀的天上月，可谁知道，私下里他也会会耍赖，会撒娇，会说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李知寒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更紧地拥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手覆上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长发。

静谧的氛围里，谁也没有再开口。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心跳也渐渐靠拢，隔着胸腔，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心脏跳动得频率，两颗心真正连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李知寒的手指从白芷若发间滑落，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他的力道很轻，指腹贴在她下颌的弧度上，微微用力，让她的脸从自己怀里抬起来。

白芷若被迫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他的瞳孔漆黑如墨，里面翻涌的东西太过于浓烈，太过于深情。那深情不是浅薄的，而是从灵魂深处长出来的，密密麻麻缠在他的目光里，要把她溺毙在里面。

白芷若没有躲开，她勇敢地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也只有她的身影。

她完整地占据他的视野，也占据他的世界。

白芷若知道他要说什么，她期待着，心跳得如擂鼓。

李知寒低头在她的红唇落下一吻，一触即分，他退开的距离很短，短到彼此的呼吸还纠缠在一起。温色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嘴角，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阿若，此情难觅痕，觉是已生根，”

话落的瞬间，他含住她的上唇，只是轻轻一含，嘴唇覆上去的触感柔软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