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如潮。
张德华带着张山风——
出现在广场上。
张山风还是那身银甲白袍。
但气质——
完全不同了。
仙人的气息。
沉稳。
深不可测。
不怒自威。
他站在张德华身边。
像一座山。
像一柄剑。
像——
上国的第二根支柱。
百姓们看到张山风。
欢呼声更大了。
“张仙人！”
“张仙人！”
张山风有些不适应。
他看了看张德华。
“师父——”
“去吧。”张德华笑道。
“这是你应得的。”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
上前一步。
面对百万人。
他没有说话。
只是——
抬手。
一千丈法相——
在他身后显现。
银甲白袍。
至尊剑。
白色的仙元——
如阳光般洒落。
温暖。
柔和。
覆盖了整个广场。
百姓们沐浴在仙元中。
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一些小毛病——
竟然不药而愈。
“这是仙人的赐福！”
“张仙人赐福了！”
“多谢张仙人！”
百姓们纷纷跪拜。
张山风收回法相。
“都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
但用仙元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不是什么仙人——”
“我只是上国的一个兵。”
“是师父的徒弟。”
“是上国百姓的——”
“守护者。”
“以后——”
“有我在。”
“上国——”
“无人敢犯！”
“张仙人万岁！”
“上国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大。
更热烈。
张德华站在后面。
看着徒弟。
笑了。
这就是他的大徒弟。
不骄不躁。
不忘初心。
“山风。”
“师父？”
“你长大了。”
张山风一怔。
然后笑了。
“都是师父教得好。”
“少来。”张德华笑道。
“你自己的努力。”
两人站在高台上。
看着下面欢呼的百姓。
看着这太平盛世。
雪后的阳光很暖。
照在身上。
照在心上。
------
一月二十三日。
张府。
家宴。
不似外面那般热闹。
但更温馨。
一张大圆桌。
张德华坐主位。
张念华坐他旁边。
张山风、林雄枫坐两侧。
四神兽化形坐满了一圈。
桌上摆满了菜。
酒。
肉。
饺子。
还有张念华爱吃的桂花糕。
“来！”白虎端起酒碗。
“敬小子——”
“不对。”
“敬张仙人！”
“爷爷我先干为敬！”
他一碗酒下肚。
砸了砸嘴。
“好酒！”
“白虎爷爷你少喝点。”朱雀道。
“小丫头管爷爷我？”
“就管！”
“你——”
“好了。”张德华笑道。
“今天高兴。”
“让他喝。”
“谢主人！”白虎大喜。
“还是主人通情达理！”
张山风端起酒杯。
站起来。
“师父。”
“这杯酒——”
“弟子敬您。”
“没有您——”
“就没有弟子的今天。”
“弟子——”
“谢师父养育之恩。”
他单膝跪地。
将酒举过头顶。
张德华接过酒。
“起来。”
“你是我徒弟。”
“说这些做什么。”
他将酒一饮而尽。
“以后——”
“上国就要靠你了。”
“弟子——”张山风起身。
“万死不辞。”
“我也敬大师兄！”林雄枫端起酒。
“大师兄成仙了！”
“弟子——”
“弟子也要努力！”
“早日渡劫！”
“早日大乘！”
“早日——”
“像大师兄一样成仙！”
他将酒一饮而尽。
被辣得直吐舌头。
“哈哈！”白虎大笑。
“小娃娃——”
“酒不是这么喝的！”
“要像爷爷我这样——”
他又干了一碗。
“再来！”
张念华坐在椅子上。
小手里举着一杯果汁。
“大师兄！”
“嗯？”张山风看他。
“念华也敬你！”
“好。”张山风笑了。
和他碰了碰杯。
“大师兄成仙了！”张念华道。
“念华以后也要成仙！”
“好。”张山风道。
“大师兄等你。”
“嗯！”
一家人吃着。
喝着。
笑着。
很热闹。
很温馨。
张德华看着他们。
心里是满的。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这就是何天紫用命换来的。
这太平。
这温暖。
这人间烟火。
“对了。”张德华忽然道。
“山风。”
“弟子在。”
“成仙了——”
“有什么打算？”
张山风想了想。
“弟子打算——”
“先巩固仙人一重。”
“然后——”
“帮雄枫渡劫。”
“帮念华修炼。”
“帮师父——”
“守护上国。”
“嗯。”张德华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太初旧地——”
“需要人去坐镇。”
“太初明虽然臣服了。”
“但降部人心未稳。”
“我想让你去——”
“坐镇太初旧地三个月。”
“如何？”
张山风没有犹豫。
“弟子遵命。”
“好。”张德华道。
“等庆祝结束——”
“你就出发。”
“是。”
林雄枫有些急。
“师父——”
“大师兄刚成仙——”
“就让他去太初？”
“他需要历练。”张德华道。
“成仙不是终点。”
“是。”
“真正的仙人——”
“要在实战中成长。”
“太初旧地——”
“就是他的第一站。”
林雄枫想了想。
“那弟子呢？”
“你——”张德华看着他。
“准备渡劫。”
“等山风回来——”
“你差不多也该渡劫了。”
“是！”林雄枫挺胸。
“弟子一定努力！”
张念华在旁边举手。
“念华呢？”
“你？”张德华笑了。
“你——”
“好好吃饭。”
“好好长大。”
“哦——”张念华有些失望。
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念华会好好吃饭的！”
众人笑了。
家宴在笑声中继续。
酒过三巡。
白虎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拉着青龙在划拳。
朱雀在和张念华玩捉迷藏。
玄武靠在椅子上打盹。
张山风和林雄枫在讨论修炼。
张德华坐在主位上。
看着这一大家子人。
端起酒杯。
对着空气——
虚敬了一杯。
“浅雪。”
他在心里说。
“你看。”
“山风成仙了。”
“一千丈法相。”
“仙人一重。”
“他去太初旧地坐镇。”
“会成为上国的栋梁。”
“雄枫快渡劫了。”
“念华也在长大。”
“四神兽都好。”
“上国——”
“越来越好。”
“你放心。”
他将酒洒在地上。
像在敬她。
窗外的月光很亮。
照进屋里。
照在桌上。
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像她也在。
在和他们一起笑。
庆祝。
这新的仙人。
这新的开始。
这太平——
万年长。
华纪六十年，一月二十六日。
到一月三十一日。
上国基地。
修炼室。
张山风去太初旧地了。
走的那天——
林雄枫去送他。
“大师兄。”
“嗯？”
“你在太初——”
“小心点。”
“放心。”张山风拍了拍他的肩。
“你也是。”
“好好修炼。”
“等我回来——”
“希望你已经渡劫了。”
“我会的！”林雄枫挺胸。
“大师兄你等着！”
“好。”
张山风踏空而去。
银甲白袍。
在阳光下化作一道白光。
消失在天际。
林雄枫站了很久。
然后——
他转身。
回了修炼室。
他要开始准备渡劫了。
元婴巅峰。
十五丈法相。
灵能爆破已经练到了“一点”的极致。
但师父说过——
要从“一点”领悟到“无”。
“无”是什么？
林雄枫坐在修炼室中。
想了很久。
不需要凝聚。
不需要刻意。
一念之间——
灵能自然集中。
天地万物——
皆可为兵。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
他试着运功。
灵能在指尖凝聚。
一点。
白色的光点。
很小。
但很亮。
这是“一点”。
那“无”呢？
他试着不凝聚。
让灵能自然散开。
灵能散了。
什么都没有。
“不对。”
他摇头。
“不是散开。”
“是集中——”
“但不需要刻意集中。”
他又试。
这一次——
他没有想灵能。
他想的是——
目标。
他指了指修炼室角落的一块石头。
灵能——
自然集中了。
不是在指尖。
是在石头周围。
白色的光——
将石头包裹。
然后——
石头碎了。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石头就那样——
碎成了齑粉。
林雄枫愣住了。
“这是——”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那堆齑粉。
“我没有凝聚灵能……”
“我只是想——”
“'碎'。”
“然后——”
“它就碎了。”
他明白了。
“无”——
不是没有灵能。
是灵能无处不在。
不需要刻意凝聚到一点。
因为——
天地之间——
皆是灵能。
修士要做的——
不是凝聚灵能。
是——
引导。
引导天地间的灵能。
为己所用。
一念起——
灵能至。
这就是“无”。
“原来是这样……”
林雄枫笑了。
他继续练。
指向另一块石头。
“碎。”
石头碎了。
指向墙壁。
“裂。”
墙壁出现了一道裂纹。
指向空气。
“动。”
空气——
震荡了一下。
“不错！”
林雄枫兴奋起来。
他继续练。
从石头到墙壁。
从墙壁到灵能兵器。
从灵能兵器到——
法相。
他的十五丈法相——
在身后显现。
但这一次——
法相不是固定的。
是流动的。
像水。
像雾。
随着他的意念——
变化形状。
时而大。
时而小。
时而凝实。
时而虚幻。
“这就是——”
“'无'的境界吗。”
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灵能——
比之前强了数倍。
不是因为量变。
是因为——
质变。
他不再需要把灵能凝聚到一点。
因为天地万物——
都是他的灵能。
他的法相——
也在变化。
十五丈。
十六丈。
十七丈。
十八丈。
十九丈。
二十丈。
停了。
二十丈法相。
元婴巅峰——
极致。
距离渡劫——
只差一步。
“可以了。”
林雄枫睁开眼。
眼中有光。
“我准备好了。”
------
一月三十日。
林雄枫出了修炼室。
他去找张德华。
御书房中。
张德华在处理太初旧地送来的奏折。
张山风去了之后。
太初旧地安定了不少。
奏折也少了。
“师父。”
“嗯？”张德华抬头。
“雄枫？”
“你出关了？”
“是。”林雄枫道。
“弟子——”
“领悟了'无'。”
张德华的笔——
停了。
他看着林雄枫。
感知了一下他的气息。
二十丈法相。
灵能流转——
自然。
圆润。
没有刻意凝聚的痕迹。
“你真的领悟了？”
“是。”林雄枫道。
“一念起——”
“灵能至。”
“天地万物——”
“皆可为兵。”
张德华放下笔。
站起来。
走到林雄枫面前。
“演示给我看。”
“是！”
两人到了御花园。
花园中有一座假山。
约十丈高。
林雄枫站在假山前。
没有抬手。
没有凝聚灵能。
他只是——
看了假山一眼。
“碎。”
假山——
碎了。
从内而外。
像沙子做的一样。
轰然倒塌。
碎石满地。
张德华看着那堆碎石。
又看了看林雄枫。
然后——
他笑了。
“好。”
“好！”
“你比我想象中——”
“领悟得快。”
“都是师父教得好！”
“少来。”张德华笑道。
“是你自己悟性高。”
他看着林雄枫。
这个二徒弟。
十一岁。
元婴巅峰。
二十丈法相。
领悟了“无”。
可以渡劫了。
“渡劫天劫——”张德华道。
“比元婴劫强百倍。”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雄枫大声道。
“弟子不怕！”
“不怕是好事。”张德华道。
“但不能大意。”
“渡劫天劫——”
“九道雷。”
“每一道都可能要你的命。”
“前六道你自己扛。”
“第七道四神兽帮你。”
“第八道山风——”
他顿了顿。
“山风在太初。”
“赶不回来。”
“第八道我来。”
“第九道——”
“靠你自己。”
“和山风一样。”
“是！”
“什么时候引天劫？”
“二月初一。”林雄枫道。
“弟子已经选好了日子。”
“好。”张德华点头。
“我带你去无人星系。”
“和山风同一个地方。”
“是！”
林雄枫单膝跪地。
“师父——”
“弟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张德华扶起他。
“你一直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林雄枫笑了。
笑得很灿烂。
像个孩子。
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十一岁。
但他要渡劫了。
要成为渡劫期的修士了。
要成为上国的——
又一根支柱。
“对了。”张德华道。
“渡劫之前——”
“去看看你师娘的墓。”
“告诉她一声。”
“是！”
林雄枫转身。
向英雄陵跑去。
张德华站在御花园中。
看着他的背影。
“浅雪。”
他在心里说。
“雄枫也要渡劫了。”
“十一岁。”
“二十丈法相。”
“领悟了'无'。”
“他会成功的。”
“你等着看吧。”
风从花园中吹过。
带起一片落叶。
在他面前打了个旋。
像她在回应。
张德华笑了笑。
转身回了御书房。
二月初一。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