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人围坐。
吃了长寿面。
张念华的小碗里——
卧了两个荷包蛋。
“长命百岁。”奶娘说。
“嗯！”张念华点头。
“念华要长命百岁！”
“保护爸爸！”
“保护大家！”
众人笑了。
张德华摸了摸他的头。
“好。”
“长命百岁。”
下午。
张念华玩累了。
在榻上睡着了。
怀里抱着小老虎“猫猫”。
龟甲放在枕边。
火羽衣搭在身上。
白白卧在榻边。
守着他。
张德华坐在榻边。
看着儿子的睡颜。
看了很久。
两岁了。
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到现在会跑会跳会说话的孩子。
时间过得真快。
“浅雪。”
他轻声说。
“他两岁了。”
“很健康。”
“很聪明。”
“很善良。”
“像你。”
“你要是在——”
“一定很高兴。”
他伸手。
轻轻拂去儿子额前的碎发。
“你放心。”
“我会照顾好他。”
“让他平安长大。”
“让他——”
“成为他想成为的人。”
窗外的阳光很好。
照在张念华的小脸上。
很暖。
很亮。
像她的笑。
张德华在榻边坐了很久。
直到张念华醒了。
“爸爸？”
“醒了？”
“嗯！”张念华坐起来。
“念华要吃糕！”
“好。”张德华笑了。
“去吃糕。”
他抱起儿子。
向厅外走去。
白白跟在后面。
一颠一颠的。
两岁的生日。
没有大操大办。
但很温馨。
因为——
家人都在。
因为——
她也在。
在风里。
在梅里。
在阳光里。
在儿子的笑里。
她永远都在。
华纪六十年，三月十七日。
到三月二十日。
上国基地。
探测中心。
上国的科技——
在9.5级文明之后——
有了质的飞跃。
伏羲的探测范围——
从原来的百万光年——
扩展到了亿万光年。
整个全能宇宙——
几乎都在上国的监测之下。
但三月十七日。
伏羲发现了一件事。
一件——
让它不得不立即上报的事。
“陛下。”
伏羲的声音在御书房响起。
“臣有重大发现。”
张德华正在批阅奏折。
听到伏羲的语气——
他放下了笔。
“说。”
“臣在对全能宇宙外围进行常规探测时——”
“发现了异常。”
“什么异常？”
“全能宇宙之外——”
“还有——”
“其他宇宙。”
张德华的手——
停了。
“其他宇宙？”
“是。”伏羲道。
“臣将其命名为——”
“'混沌宇宙'。”
“混沌宇宙？”
“是。”伏羲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这个宇宙——”
“和全能宇宙不同。”
“其中的能量——”
“不是灵能。”
“是——”
“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
“一种比灵能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能量。”
“其本质——”
“接近宇宙规则本身。”
张德华站了起来。
“你是说——”
“混沌宇宙中——”
“有强者？”
“是。”伏羲道。
“臣探测到——”
“混沌宇宙中——”
“存在一个极其强大的气息。”
“多强？”
“无法精确测量。”
“但——”
“至少是——”
“仙人巅峰。”
御书房中——
安静了。
仙人巅峰。
那是什么概念？
张德华现在大乘四重巅峰。
张山风仙人一重。
白虎仙人一重。
加起来——
也不够仙人巅峰一只手打的。
“确定？”
“确定。”伏羲道。
“那个气息——”
“臣将其命名为——”
“'混沌之主'。”
“它似乎是——”
“混沌宇宙的主宰。”
“它的修为——”
“至少仙人巅峰。”
“甚至——”
“可能更高。”
张德华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
云很白。
上国很太平。
但在全能宇宙之外——
有一个仙人巅峰的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上国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还有其他信息吗？”
“目前只有这些。”伏羲道。
“混沌宇宙和全能宇宙之间——”
“有一层壁障。”
“以目前的科技——”
“无法穿透。”
“但那个气息——”
“已经感知到了我们。”
“什么？”张德华转身。
“它已经感知到了上国？”
“是。”伏羲道。
“臣探测到——”
“在发现它的同时——”
“它也发现了我们。”
“它的神识——”
“扫过了整个上国。”
“然后——”
“收回了。”
“没有进一步动作。”
张德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发现了。
但没有动作。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观察？
还是在等待？
或者——
根本没把上国放在眼里？
“继续监测。”
“是。”
“有任何动静——”
“立即上报。”
“是。”
伏羲的声音消失了。
张德华站在窗前。
很久没有动。
仙人巅峰。
这个级别的敌人——
上国现在打不过。
完全打不过。
差了太多。
他大乘四重。
山风仙人一重。
白虎仙人一重。
青龙快仙人了。
但仙人巅峰——
那是另一个层次。
差了至少五个大境界。
这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陛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德华回头。
是陈铁军。
老将军站在御书房门口。
脸上带着凝重。
“老臣听到了。”
“仙人巅峰……”
“嗯。”张德华点头。
“打不过。”
“那——”陈铁军道。
“我们该怎么办？”
张德华想了想。
“发展。”
“发展？”
“对。”张德华道。
“先发展。”
“再征服。”
“现在打不过——”
“不代表以后打不过。”
“上国从2.0级到9.5级——”
“只用了七年。”
“给我时间——”
“我能追上。”
陈铁军看着张德华。
那个男人的眼中——
没有惧色。
只有坚定。
和——
自信。
“陛下说的是。”陈铁军单膝跪地。
“老臣——”
“愿为陛下效死！”
“起来。”张德华扶起他。
“不用死。”
“我们要活着。”
“活着看到上国——”
“成为最强。”
“是！”
张德华走到御案前。
拿起笔。
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通知山风和雄枫。”
“加速修炼。”
“通知四神兽——”
“加速恢复。”
“通知所有修士——”
“加紧训练。”
“通知军队——”
“进入一级戒备。”
“是！”
陈铁军转身去了。
张德华站在御案前。
看着那张纸。
上面写着——
“备战。”
两个字。
他放下笔。
再次走到窗前。
“浅雪。”
他在心里说。
“有敌人来了。”
“仙人巅峰。”
“我们现在打不过。”
“但我不会怕。”
“上国不会怕。”
“给我时间——”
“我会让上国——”
“强到无人敢欺。”
“你看着。”
窗外的天很蓝。
但在那蓝天之外——
在全能宇宙之外——
有一双眼睛。
在看着上国。
在看着他。
混沌之主。
这个名字——
将在不久的将来——
成为上国最大的考验。
但现在——
张德华只有四个字。
先发展。
再征服。
他转身。
回到御案后。
继续批阅奏折。
但他的笔——
比刚才更快了。
因为他知道。
时间不等人。
上国——
要和时间赛跑。
华纪六十年，三月二十一日。
到三月二十五日。
上国边境。
伏羲探测到混沌宇宙后第四天。
上国边境。
虚空震动了。
一道黑色的裂缝——
在虚空中出现。
裂缝中——
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一身黑袍。
看不清面容。
因为他的脸——
被混沌之力笼罩。
他的修为——
大乘巅峰。
虽然不如仙人。
但也是大乘巅峰。
比张德华还高一个小境界。
他站在虚空中。
俯视上国。
“上国之主——”
“出来答话。”
声音如雷。
传遍了整个上国边境。
守边的将士——
瞬间如临大敌。
警报声响彻云霄。
消息——
以最快速度——
传到了上国基地。
御书房中。
张德华正在和张山风、林雄枫议事。
陈铁军冲进来。
“陛下！”
“边境有事！”
“什么事？”
“有人——”
“从虚空裂缝中出来了！”
“大乘巅峰！”
“自称是——”
“混沌之主的使者！”
张德华和张山风对视一眼。
来了。
比预想的快。
“走。”张德华起身。
“去看看。”
“弟子也去！”张山风道。
“我也去！”林雄枫道。
“嗯。”张德华点头。
“四神兽——”
“留守。”
“是！”白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它虽然想去。
但张德华的命令——
它听。
张德华、张山风、林雄枫、陈铁军——
踏空而去。
瞬息万里。
到了边境。
虚空中。
那黑袍使者站在那里。
身后是黑色的裂缝。
混沌之力从裂缝中溢出。
让周围的虚空都在扭曲。
张德华停在使者面前百丈处。
张山风和林雄枫分立两侧。
陈铁军率军在远处压阵。
“你就是混沌之主的使者？”张德华问。
“正是。”黑袍使者道。
他的声音很奇怪。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像在耳边。
“上国之主张德华。”
“大乘四重巅峰。”
“你的大徒弟张山风——”
“仙人一重。”
“你的二徒弟林雄枫——”
“渡劫二重。”
“你们的实力——”
“在混沌之主面前——”
“如同蝼蚁。”
张德华没有说话。
张山风的手按在剑柄上。
林雄枫的灵能已经开始凝聚。
“说吧。”张德华道。
“你来做什么？”
“传信。”黑袍使者道。
“混沌之主让我告诉你们——”
“混沌——”
“乃宇宙规则之源。”
“万物生于混沌。”
“归于混沌。”
“你们上国——”
“扩张太快。”
“已经引起了混沌之主的注意。”
“所以呢？”张德华问。
“所以——”黑袍使者道。
“臣服。”
“臣服于混沌之主。”
“奉混沌为主。”
“年年进贡。”
“岁岁来朝。”
“如此——”
“可保上国平安。”
“若不臣服——”
他顿了顿。
声音变冷。
“将被混沌吞噬。”
“上国——”
“将从宇宙中抹去。”
边境上——
安静了。
守边的将士们——
握紧了兵器。
张山风的至尊剑——
已经出鞘三寸。
林雄枫的灵能——
在指尖凝聚。
张德华——
笑了。
他看着黑袍使者。
“说完了？”
“说完了。”黑袍使者道。
“你的答复？”
张德华上前一步。
大乘四重巅峰的灵压——
完全释放。
虽然不如大乘巅峰。
但他的道心——
比任何大乘都坚定。
“回去告诉混沌之主。”
“上国——”
“不降。”
“要打——”
“就来。”
黑袍使者沉默了。
混沌之力在他周身翻涌。
“你确定？”
“确定。”张德华道。
“上国立国七年。”
“从2.0级到9.5级。”
“打过的仗——”
“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太初帝——”
“仙人一重——”
“都被我们灭了。”
“混沌之主——”
“仙人巅峰——”
“确实很强。”
“但——”
他看着黑袍使者。
眼中没有惧色。
“上国从不臣服。”
“上国从不投降。”
“要打就打。”
“哪来那么多废话。”
“好。”黑袍使者点头。
“你的答复——”
“我会转告混沌之主。”
“希望到时候——”
“你还能这么硬气。”
他转身。
向黑色裂缝走去。
“等等。”张德华叫住他。
黑袍使者回头。
“还有什么事？”
“你回去告诉混沌之主。”张德华道。
“上国——”
“不是软柿子。”
“他要来——”
“我等着。”
“但他要是来了——”
“就别想走。”
黑袍使者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踏入裂缝。
黑色裂缝——
缓缓合拢。
虚空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
战争的阴影——
已经笼罩了上国。
“陛下。”陈铁军上前。
“这——”
“我知道。”张德华道。
“战争要来了。”
“我们打不过。”
“现在打不过。”
“但——”
他看着虚空。
“我们有时间。”
“混沌之主不会马上来。”
“他派使者——”
“说明他也在观察。”
“在评估。”
“这段时间——”
“就是我们的机会。”
“加速修炼。”
“加速发展。”
“等他来的时候——”
“我要让他知道——”
“上国不是好惹的。”
“是！”众人齐声应道。
张山风收了剑。
“师父。”
“嗯？”
“弟子会尽快突破仙人二重。”
“好。”
“弟子也会尽快突破渡劫三重！”林雄枫道。
“好。”
张德华看着两个徒弟。
心中欣慰。
有他们在。
有四神兽在。
有上国亿万军民在。
他不怕。
“回去。”
“开始备战。”
“是！”
一行人踏空而回。
虚空中。
那道裂缝虽然消失了。
但张德华知道——
在全能宇宙之外。
混沌之主在看着。
看着上国。
看着他。
“来吧。”
张德华在心中说。
“我等着你。”
“上国等着你。”
“到时候——”
“谁吞噬谁——”
“还不一定。”
阳光从虚空中照下。
照在他身上。
照在银甲白袍的张山风身上。
照在黑色劲装的林雄枫身上。
照在每一个上国将士身上。
他们的背影——
很坚定。
没有回头。
因为他们知道——
身后是上国。
是家。
是要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