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又生得一双桃花眼——内眼角尖而下勾,外眼角微微上翘,眼神明亮而水润——哪怕只是余光睨人,也往往给人一种妩媚动人、含情脉脉的错觉。
出世修行又难断尘根的尼姑,清冷离尘又难掩妩媚的容颜,再加上那句“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的判词。。。。。。
这位神秘的金钗身上真真处处皆是矛盾啊。
妙玉余光瞥过那位锦衣青年,神色古井无波,只向笑呵呵的净尘微微一礼:“见过师伯。”
“好,好,好师侄快去寻你师父罢,贵人正等着呢。”
净尘一面受宠若惊,小意堆笑还礼不迭,看起来竟像是她的师侄一般。
妙玉也习以为常,稽首之后便盈盈而去,仍未多看姚弘旭一眼。
对比起原著中她对宝玉的青眼,再排除那莫名的主角光环。。。。。。
所以她的审美原来是大饼脸的白胖子?!
俗,俗不可耐!
姚弘旭暗暗搓了搓牙花,转眸看向了那着金线袈裟,饰翡翠玉钩,一身珠光宝气的净尘,轻笑着开了口:
“大师且说说吧,要多少银子。。。。。。才愿救治我家妹妹的‘八窍玲珑心’?”
净尘油光水润的脸上登时笑出了满脸褶子,忙将他让到了另一间偏殿商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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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正午,日头西偏。
姚弘旭一行下了山来,面上都微微带些愁色。
等健妇们将滑竿落定,众女蹙裙下来,便要登车而去,就如周围其余几家也才下山的富家女眷一般。
忽就听到一声轻佻戏谑的口哨从旁边的一间茶舍里传来。
众人回望过去,却见是一桌穿绸裹缎,簪花抹粉的浪荡子弟,正嬉皮笑脸地朝这边指指点点,故意地不时撮一声口哨。
等诸家女眷发怒回眸,他们便自轰然大笑,以为取乐。
姚弘旭皱了皱眉,抬扇指了指那边:“将那吹口哨两人的带来。”
“是,六爷。”
高泰和常保沉声应了,当即就要上去。
旁边有位在庵内偶遇的富家太太安林氏,原是林氏旁支,家中经营着一间缎行和一间香料铺子,丈夫又捐了个浙江的县丞,日子倒也颇能过得。
今儿也带了女儿来庵中上香,在用素斋的时候碰见了,自然也就一块下了山来,见状忙就劝贾敏道:
“那些原是县中的浪荡子弟,里面领头的都是县里那几位的儿子,太太且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呢。”
她这话倒也是好心,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何况此事虽惹人厌烦,到底也无伤大雅的。
“多谢嫂嫂提醒了。”
贾敏轻笑着点了点头,也就拦住了姚弘旭,却吩咐林武道:
“去,问清谁是史县令家的,打上一顿再给他爹送回去。”
林武当即领命,点上七八个家丁去了。
而贾敏吩咐之后就不再往那多瞧一眼,只与安林氏母女道了别,又趁便邀请她们常去林府说话,便带着宝钗、黛玉上了车。
如此霸气侧漏,真真不愧是国公嫡女,叫人爱煞。
不过吴县县令原来竟是金陵史家的族人,而那王亶望在其父那辈似乎就与金陵王家联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