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地嗔他一眼:
“你原是再老成不过的,如何到了银子上头就变傻啦?
人家净尘、净莲原是师兄妹的,只看那上庵下寺都是一般富丽堂皇,就知道他们的银子肯定是要一齐瓜分啊,岂是你空口白话就能说动的?”
“姨妈上次拉我,我可没拍你啊。”
姚弘旭故意揉着手背嘀咕了一句,忙又赶在贾敏拧眉作恼之前说道:
“我看那净莲师太的服饰装扮、陈设器物都不甚奢华,举止语也全不似净尘的市侩俗气,想来她积攒金银也多是为了供奉佛祖——那庵堂里现在佛的神像就很有些像是纯金的模样。
因此若能于此道上打动于她,自然也就能省下那九万的银子,且把妹妹留在身边了。”
“那除非是失传的经书,佛陀的舍利这些了。。。。。。我看这可比九万两还要难上许多的。”
贾敏玉容微肃,缓缓摇头。
姚弘旭沉吟着道:“那姨妈觉得。。。。。。观音遗迹和贝叶遗文如何?”
贾敏一把攥住了他,一时杏眸熠熠,语气跃跃:
“子明莫非知道它们在哪儿?!”
毕竟她虽很舍得花10万两的银子救自家女儿,但如果能省下9万两,她自然就更欢喜了。
姚弘旭一面悄悄反握住了那只柔软嫩滑几与少女无异的玉手,一面信誓旦旦道:
“就在京城!”
而且原著中的净莲师太就是因此才带了妙玉上京,最后甚至还圆寂在北边。
至于具体在哪,总归离她们借住的“牟尼院”不远,甚至就在那“牟尼院”!
贾敏轻轻挣扎了下右手,见未挣开也只得作罢,只含嗔带恼地瞥了他一眼,便又思忖着道:
“我离开京城之前可未曾听说这个,而且我娘又最喜这些新闻,若真有风声传出,肯定会在家信中告诉我的……”
“姨妈信我就是,侄儿自有办法的,只是这法子还有一桩碍难……”
姚弘旭轻轻握紧了些那块温滑细腻的软玉,踟蹰半晌方道:
“这样一来,妹妹也得跟着上京了,而妹妹还小,肯定又离不开姨妈的……”
话到此处,外头正有人回,说吴县史孺人领着儿子登门,来向太太请罪。
“啪!”
姚弘旭缩手不及,果然又挨了一下,只得委屈地揉着手背。
贾敏抿笑瞪他一眼,顺势抽回手来笼在袖中,抬步就往外去,只留下一句似恼似怨的轻哼:
“八字可还没一撇呢,你就想这些……
而且就算上京,玉儿自是要跟我回娘家住的,若不然……连你自己都只能住在王府,还怎么给玉儿修庵堂呢?”
姚弘旭猛然怔在了原地,咂摸了半晌才微微莞尔,旋即又不觉暗暗一叹:
“便是贾敏果决飒爽,也不大排斥与自己的亲近……
但若真想走到那一步,即使在林如海去后,来自于封建礼法的束缚和世俗眼光的批判,也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而且非但是她,自己也是啊……这种事儿在登上大位之前,哪怕只是风风语,也已经足够致命了。
但就算皇祖父逊位给了父王,中间也还隔着一层,又哪里还能等得及呢?
所以……做好保密工作,实在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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