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又在檀云一个骨碌爬起来,答应着要出去的时候喊住了她:
“先给自己额头涂药罢。”
檀云泪光盈盈地回眸望来:“小姐~”
妙玉有些不适地闪开了目光,挥着手催她道:“快去罢。”
“嗯嗯。”
檀云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洗脸净手之后,随意涂了些跌打七厘散,便兴冲冲地来帮妙玉换衣。
中途,妙玉“随意”问了些姚弘旭的举止行——
知道了他只让檀云送到半山腰的山泉处,等檀云漱口之后又教了她这套话术,便让她回来了。
而妙善在被他拉到石后说了几句话后,回来的路上都笑眯眯得很是欢喜,也再没提起藕丝糖的事情。
当下越发确定他是在有意讨好自己,甚至还想笼络了檀云过去,好让这贪嘴的傻丫头给他作个“红娘”。
妙玉暗暗咬牙生了会闷气,才沉着脸叮嘱着喜滋滋的檀云道:
“你往后。。。再不准和他说话了,若不然。。。。。。我必不会再留你的!”
他?
唔,是姚公子吗?
可他是个大好人呀。。。。。。
檀云心中有些不愿,但是“机灵”的她迎着自家小姐无比严肃的目光,自然是把小脑袋点得飞起,口中还表忠心道:
“我生是小姐的丫鬟,死是小姐的鬼,小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妙玉瞪她一眼:“那你还馋嘴偷吃?”
“唔。。。小姐先前还没说不能偷吃的。。。。。。”
檀云红着脸蛋小声辩解着,又在妙玉竖眉之前,抱起换下来的衣裙忙忙跑了:
“小姐我去洗衣服啦~”
妙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浅浅笑意微绽即逝。
十五年的朝夕相处自己心中也委实不舍,如今既不好送她出去,那也只得把她留下了。
唯一可虑的是,那人才与自己见过两面,甚至一句话也未说过,如何就能那般了解自己的性子——
非但知道自己一定会赶檀云出门,更似知道自己会因檀云要被他收买而改换心意。
妙玉思之无果,但心内笃定那人迟早还要再来登门纠缠——甚至就在今日,周身恍惚间便若有蚁爬,麻麻痒痒的叫人心烦。
就好似衣裙上沾染了脏污,怎么都不舒服;又像是莫名出了一身的汗,总有种沐浴更衣的冲动。
她心中烦躁不安,在屋内坐立难定,只得信步出来到了亭中。
看着山下众生如蚁,忙忙碌碌,听着山风穿林而过,拂起竹浪松涛,才渐渐安宁下来。
只是,山径上有两人的衣色似乎颇为眼熟?
妙玉渐渐颦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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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小径上,姚弘旭有意放慢了脚步,一面随口笑道:
“邢姑娘方才代妙玉师太谢我解围,我却是不好生受的。”
邢岫烟怀内抱着书包,一手轻蹙布裙,正垂眸看路,小心迈步,闻只轻笑回道:
“姚公子莫非是想让妙玉姐姐亲口谢吗?
目今她正在气头上,才刚我敲门她也没理,只能等下次上来我再和她说了。
不过。。。。。。她性子有些孤僻,可未必就会见公子的。”
姚弘旭摆手失笑:
“邢姑娘误会了,我先前愿意出面缓颊,原就与妙玉师太无关,只是不忍见邢姑娘被无辜当作筏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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