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岫烟顿觉心头乱撞,忙忙移开目光,半日,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姚弘旭便探手揽在了她的小腿腿腹,隔着水红布裙,将那双并拢的纤柔小腿抱在了怀里——只觉微微的软嫩,稍稍的咯手。
不由动作愈轻,趁便还要将那双兰草纹蓝布面的绣鞋放在自己膝面上好做支撑。
却被许大夫皱眉打断道:
“力道再给我重点,而且得让邢丫头的腿和地面垂直,不然哪还有半点作用?”
得要垂直才行?
姚弘旭微不可察地犹豫之后,还是往前挪了半步,单膝落在地上,探身抱紧了邢岫烟的双腿,将其腿弯的夹角固定在了90度。
只是如此一来,他便近乎埋首在少女裙间,那柔软的布料已然数度自鼻尖拂过,少女身上原本若有若无的清雅幽香便也陡然浓郁了起来。
而青年的呼吸吐在裙面上,哪怕隔着两层裙裤,邢岫烟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暖与火热,直叫她身躯骤僵,双眸圆睁,几欲羞绝。
可看着屈膝在地的他满脸认真地问着许伯伯“现在可还合适”,她原要脱开纠缠、坚定拒绝的话语到了唇边,又怎么都张不开口了。
似有微微的酥麻自心底悄然生出,倏忽间又漾遍了周身,叫从小少得父母疼爱,且鲜有兄长关护的少女一时不知所措,不觉已洇润了双眸,却再不敢瞧他一眼。
只是听着许大夫的指挥呼气放松,被腹背上的力道带着扭身。
然后在一阵剧烈的痛疼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肋部的疼痛也骤然轻微了下来。
她心中松了口气,等许大夫确认复位之后,便悄悄挪开了腿,一面忙掏出了自己的荷包:
“许伯伯,这次诊金要多少呢?”
许大夫写着方子,头也不抬:“看诊20文,正骨40文,邢丫头你给五十文算了。”
“多谢许伯伯!”
邢岫烟心中一喜,小心地挑出了一钱的那粒银豆,双手接过方子,万福行礼之后便出去柜上交钱。
可等她一面悄悄感慨着银价越来越贵,一面将找回的70多文铜钱仔细收好后,却仍未见姚弘旭从诊室出来。
她心中无奈又微微欢喜,忙就要回身去唤他,正见到他笑吟吟地挑帘出来,得意地扬了扬手中方子,一面走到跟前悄声笑道:
“许大夫果然医者仁心,我略略一求他便打了三折,如今五百钱就够吃一月了。”
三折。。。。。。许伯伯人虽好,却也没那么好呢!
邢岫烟接过瞧了,见果然写得是“三十剂复元活血汤五百钱”,却无语地给姚弘旭翻了个白眼,而后拿起方子抽身就走。
这丫头既聪明,又雅重,可真真是难搞啊。
姚弘旭扶额无奈,忙就笑着拦下了她:
“邢姑娘若走了,我给许大夫的那一两银子可就白费了。”
一两银子如今得值1200多文,再加上这五百钱。。。。。。这一下就白白多付了200钱呀!
邢岫烟顿在了原地,瞧了瞧已有患者进去的诊室,又看了看目露关切的姚弘旭,还是咬咬牙回到柜台前,心疼地取出荷包付了钱。
又叮嘱那学徒送去滚绣弄邢家,趁便还问了嘴一包七厘散的价格。
不过她并不多付一文,反还饶走了一叠纸笺外加一杆笔,只让那满头雾水的学徒去问许大夫。
而后才拽着满脸惊赞的姚弘旭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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