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便轻抚着她的秀发,温声问她道:
“那我帮你们找找爹爹吧?只要他还在世,知道姓‘姚’的话倒也不难找。”
“爹爹。。。。。。”
姚英子轻轻咬了咬唇,看了眼里间一面脱换外裳,一面抿笑偷乐的香菱,稍稍犹豫之后,还是悄声向姚弘旭道:
“听娘说,兴泰三十年这儿也闹了水灾,朝廷派了钦差大人下来修河,修完了府里给他们设宴庆功,便召集了乐户过去。。。。。。
我们爹爹就在里头,旁人似乎都叫他刘翰林的。”
“不过因为‘姚’是国姓,所以乐户中若有姚姓的孩子,只要稍稍贿赂乐署的官儿,就可放归良籍了。
我娘也是因此才给我们取了姚姓,若不然,我和姐姐也得像娘和姨娘一样在乐署接客呢,哪里还能被我舅舅再卖一次的。”
乐户在京隶属于教坊司,在外隶属于各地乐署,其中男者为乐工,女者为官妓,只能在籍内通婚,且世世代代都须如此,比奴籍还要凄惨十倍。
前世到了雍正即位之后便被完全废除,可见连封建统治者都深觉此制无情无理。
姚弘旭心内无奈一叹,怜惜地将姚英子搂紧了一些,一面稍稍安慰她道:
“兴泰三十年,修河的刘翰林。。。。。。知道这两点,就已足够找到你们的父亲了。”
“我才不要找他,我有六爷就够了!”
姚英子往姚弘旭怀里缩了缩,有些闷闷地道:
“再说了。。。。。。娘是偷偷怀的孕,我和姐姐若真找上门去,我那爹爹也未必就高兴了。”
十六年前的便已出京办差的翰林,只要按部就班,如今最少也该是个巡抚了吧。
姚弘旭微微有些意动,但见姚英子如此表态,心中更觉欢喜,也就由她去了。
不过顿了一顿,他又稍稍好奇道:
“虽说‘姚’姓能改良籍,但总该有些凭据才是,若不然乐户子女岂不都能脱籍了?”
姚英子在他怀里蹭了蹭,才微红着脸蛋如实回道:
“自然是有凭据的,每次接客都有乐署的小吏记录,那些客人也要留印的。。。。。。
不过那日我姨娘接的客是个姚姓官人,似乎还是个侯爷呢,所以她和我娘才约定了那次要一齐怀孕的。
只是后来我娘怀上了,我姨娘没怀上,她和我娘就偷偷换过了名字。。。。。。
再后来,我和姐姐两三岁的时候,她顶着我娘的名字被一个官人给赎了身,跟着去了京城,之后便再无音信了。”
姚姓侯爷?
国朝功爵里面似乎没几个姓姚的,难不成是哪位宗室郡侯?
姚弘旭稍稍一想也就不以为意,听到最后不禁挠了挠头:“换名字?这也行?”
“嘻嘻,我姨娘和我娘也是孪生子啦。”
姚英子偷偷抿嘴一笑,微仰着俏脸看向了姚弘旭,娇柔的语气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勾引:
“六爷,姐姐说。。。我们将来许是也会生出孪生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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