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速成小说网 > 红楼:从拯救贾敏开始 > 第182章 两兄作比云泥分隔

第182章 两兄作比云泥分隔

这边黛玉随着贾敏又回了荣府,下了车,果然被众仆妇簇拥着往东转了弯,穿过一个东西的穿堂,向南大厅之后,仪门内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比贾母处不同。

黛玉便知这方是正经正内室,一条大甬路,直接出大门的。

进入堂屋中,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荣禧堂”,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荣国公贾源”,又有“万几宸翰之宝”。

——哇,这竟是太祖爷的真迹吗?!外曾祖父可真厉害呀!

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一边是金蜼彝,一边是玻璃。

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道是: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

下面一行小字,道是:“同乡世教弟,勋袭东平郡王穆莳拜手书”。

——咦,家里正堂的大匾似乎就是这位穆王爷手书的诶!

仰着脑袋好奇打望的少女忽然眸光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忙悄悄拉了拉贾敏的袖子,示意她快来瞧瞧。

贾敏正抬眉望着雕花彩绘的房梁上挂着的那一排明黄色的布包,里头清晰可见四方木盒的形状——

这些都是装载荣府在世的族人所受圣旨的诰命盒、敕命盒,为显其尊崇珍贵方才高置于此。

却发现和她离家前的规模无甚差距,哪怕算上了邢夫人的诰命,也只不过多出了三四个来。

再和祠堂内那几乎挂满的阵仗相比,便越发显得家中江河日下,圣眷日衰了。

她心内轻轻一叹,低头看了看自家女儿,再顺着她的熠熠目光瞧向那副联牌,不由便是一笑:

“玉儿看得不错,这和咱家的堂匾一样,都是先穆王爷的手书,他老人家最是爱留墨宝的。

唔,等哪日老太太要去穆王府走动,娘也带你去瞧瞧,那里一应楼阁亭榭,上面可全是老王爷的真迹呢。”

“嗯嗯~”

黛玉嘻嘻笑着连连点头,又陪着贾敏多瞧了一会荣禧堂,才被老嬷嬷引去正室东边的一间耳房内。

这里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罽(毛毯),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

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

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

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其余陈设,也都十分精致华丽。

——这该就是二舅舅、二舅母平常居坐宴息的地方了,只是他们怎么都不在呀?

黛玉正疑惑着,老嬷嬷们已忙让贾敏、黛玉炕上坐。

炕沿上却有两个锦褥对设,黛玉猜出是贾政、王夫人的位次,而贾敏果然也只拉着她向东边椅子上坐了,笑盈盈地也不催促。

本房内的丫鬟忙捧上茶来。

黛玉见贾敏端了,便也欠身接过,一面小口吃着,一面打量这些丫鬟们,妆饰衣裙,举止行动,果亦与别家不同。

——自家里大约只有春、夏、秋、冬四位姐姐才好比的,可都比雪雁强多啦!

茶未吃了,只见一个穿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的丫鬟走来万福行礼道:

“姑太太金安,表姑娘淑安,太太说,请姑太太和表姑娘到那边坐罢。”

二舅母好奇怪呀,是在和娘怄气吗?可是娘也很厉害呢,她们待会不会要拌嘴罢?

黛玉悄悄鼓了鼓腮,一面放下了茶碗,就要挪下玫瑰椅来,却被贾敏轻轻握住了手,只好又乖乖坐了回去。

贾敏摩挲着黛玉的小手,一行微微抬眸瞧向了眼前将笄年纪的俏丽丫鬟,直看得她怯怯垂首,方才随口笑问道:

“你是白家的金钏儿还是玉钏儿?”

那丫鬟惊喜抬眸,忙忙说道:

“回姑太太的话,我是金钏儿呢,原来姑太太还记得我呀!”

“怎么就记不得了?你们白家也是府上几代的家生子了,再说你这眉眼和你那几个姨娘很有些像的。

当年你们姊妹选进来在老太太身边学规矩,才刚刚留了头,还不到三尺高,如今才几年没见,就这样出落了,瞧着。。。。。。这是升一等丫鬟了?”

贾敏又笑着打量过了一遍金钏儿,等她羞涩又开心地连连点头,才随口笑问道:

“二嫂嫂现不住这儿了?二哥哥又在做什么呢?他们若有事要忙,我晚点再过来就是了。”

“。。。。。。”

金钏儿迟疑了一会,还是如实回道:

金钏儿迟疑了一会,还是如实回道:

“自从珠大爷去了,太太因要礼佛祈福,便常住在东廊的小正房了。

老爷才刚回来,就去东小院梳洗更衣了,嘱咐若姑太太来了,就让太太先接待着。”

东小院是赵姨娘的居所,看来二哥哥倒是越发偏宠那妾室了,不过东廊下的小正房。。。。。。。那不是贾珠结婚之后他们夫妻二人的住处吗?

贾敏脑中念头轻闪,又轻声问了一句:“珠儿媳妇现住哪儿?”

金钏儿神色更是踌躇,好半晌才凑近了一步,悄声回道:

“珠大奶奶。。。。。。如今带着兰哥儿搬去东廊正房北边的抱厦了。”

抱厦是回绕在堂屋后面的侧室,居住条件虽无甚差别,许多人家未出阁的女儿也都会住这地方,但却怎么都不该是一房长媳和嫡长孙的住处。

这个王亚君中年丧子,夫前失宠确实可怜,不过挫磨起自家的儿媳妇倒还是一如既往能狠下心肠的。。。。。。

真真应着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

贾敏想起那位贞静淡泊,越发素雅拙的大侄儿媳妇,心头怜惜微微,面上笑意淡淡:

“既这样,我就不去耽误二嫂嫂礼佛了,且在此处等二哥哥过来见一面就好。”

金钏儿抿了抿唇,恭声答应着退去。

不一时,外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窗外人影幢幢而过。

等到声音到了帘外,贾敏才施施然地携了黛玉起身,笑吟吟地与被丫鬟簇拥进来的王夫人见了礼,对她沉恼难掩的神色只作未觉,却也不像先前那般争锋相对。

王夫人到底也是勋贵女儿,和贾敏更是从小相识,时常相争之余终究还是存着几分情谊,见状便也稍稍敛了怒气,分了宾主坐下,又再四携黛玉上炕。

悄悄松了口气的黛玉却之不过,又瞧了瞧自家含笑点头的娘亲,便挨着王夫人坐了,由得她摩挲着自己的手背,静静地听着她和娘亲叙旧闲聊。

一时气氛倒也渐渐融洽起来,直到二舅母笑盈盈地说起那位衔玉而诞的表兄,道:

“你三个姊妹倒都极好,以后一处念书认字学学针线,或是偶一顽笑,都有尽让的。

但我不放心的最是一件,你那宝玉哥哥端是个孽根祸胎,在家里只跟‘混世魔王’一般,你只以后不要睬他,你这些姊妹也都不敢沾惹他的。”

黛玉上来之前就听贾敏说过贾宝玉的事迹,知道他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在内帷厮混;外祖母又极其溺爱,无人敢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