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复又变得轻柔,却仍挑眉嗔他道:
“你呀,就仗着年轻体壮可劲地作罢,等老了且有你叫苦的时候呢。”
说着似乎还不解气,抽手就拍了上去,直把微带炫耀和得意的姚弘旭打得“呼痛告饶”,她才轻哼一声收回手来。
但看着微微发红的手心,她不觉咬了咬下唇,心内更添羞恼,因又没好气地探手轻拍了姚弘旭几下才算作罢。
“无辜”的姚弘旭也敏锐地察觉出了美妇人刻下烦乱的心情,当下不敢再逗,只一面享受着她细心轻柔的服侍,一面与她说些这几日的经历,商议接下来的安排。
至于他从大如州带回的三万两银子,贾敏虽不多问,他却主动说道:
“这三万银子也和之前那三万现银一样不大好见光,除了提一万出来给那净尘,其余的还得请姨妈替我收着,一并带上京去。”
贾敏已给他擦干了头发,正趁便在给他梳头,闻唇角微弯,口内却轻轻哼道:
“这难不成是姨妈给你擦头发的报酬吗?不过一万现银我还是有的,哪有用你银子的道理?”
“姨妈对我的关心哪是一万两银子就好报答的?侄儿思来想去,也就只有。。。。。。”
姚弘旭话到一半,不觉就想去瞧那裙下金莲,却立刻就被满心羞恼的妇人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
“你。。。你坐直了,不准低头!”
姚弘旭余光瞥了眼半掩的房门,压低了声音嘟囔道:
“姨妈也太小性了,只准你关心侄儿,却不让侄儿也尽尽孝心吗?”
“呸!你。。。你闭嘴!”
贾敏悄悄缩了缩脚,红着脸蛋低啐了一口,又气呼呼地哼道:
“既如此,你还是给姨妈银子算了,那份孝心。。。你且留着去孝敬王爷王妃罢。”
说话间她已替姚弘旭挽好了发髻,戴好了金冠,又退开半步打量了一眼,便一径扭腰去了。
给爹娘洗脚?这倒也是个讨欢心的法子。。。。。。
甚至还可以举一反三去给皇祖父洗脚,到时候且看弘皙、弘历、弘春他们跟还是不跟。
若有人流露着些不情愿来,那可就有乐子可瞧了。
不过贾敏这副模样。。。。。。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再尽孝的机会呢?
姚弘旭一面思绪微微,一面胡乱用些茶点充饥。
少时,他擦着嘴出来,到内厅见到那位正和宝钗、黛玉说话的布裙女儿,叙过寒温之后,又将她仔细打量一番,才满是欣慰地笑道:
“比起五六日前,邢姑娘总算长了些肉。。。。。。不知姑娘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当着称他为哥哥的两位贵女的面,邢岫烟虽早已羞红双颊,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儿却不知怎得就安宁了下来。
大约是因他并不遮掩对自己的亲近,显得他对这两位堪比妙玉的绝色女儿并无情愫?
哪怕那位薛姑娘似是对他有意呢。
又或许是他见到自己厚颜登门,却并无半分轻视,仍待她如那日一般平等。。。。。。
少女抿了抿唇角笑意,也就如那日一般与他说起话来。
等到宝钗含笑告退,还拉了乌珠顾盼,满脸好奇的黛玉一起,只剩下两人的内厅中,微微的沉默之后,邢岫烟才浅抬双眸,羞启粉唇:
“姚。。。姚公子,你。。。。。。你还缺丫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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