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从中落的客院中传出,外面来往的丫鬟仆妇们都是一惊,忙忙往这边围拢了过来。
满心惊慌的同喜只来得及乍着胆子往房门敞开的屋内瞧了一眼——
视线越过怔在原地的二太太那仍如少女般婀娜的背影,透过脸红身软的同喜身旁那急晃不止的珠帘,瞥见了卧房床沿上那敞胸昂首,扬眉阖目的英俊王子,还有那蹲身在他蹆间,正香肩轻颤,步摇急晃,嗚咽有声的自家太太
——登时就瞳孔巨震,浑身作烧:
这就是同贵说的。。。说的那样伏侍吗?高贵的太太原来真会这样小意呀!
还有。。。。。还有六王子的身子果真强壮又好看呢,难怪。。。难怪同贵说,他都能轻易抱得动太太的。。。。。。
情窦初萌的少女羞涩地缩回了目光,忙忙拉上了房门,敛容迎向了走廊尽头涌来的丫鬟媳妇们。
只说二太太才刚因被门槛绊了下而险些摔倒,所以才惊叫出声,眼下并无大事,不可惊扰了两位太太和贵客说话。
因她是薛姨妈身边的得力丫鬟,常帮管着家中事务,众人自然不会生疑,又见屋内两位太太再无吩咐传来,便念佛不住地散去了。
同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偷偷蹭回了门前。
同贵此时正也悄悄推开门缝,挪着身子出来,便与同喜一齐守在门外,屏气凝声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也不知撞破了太太和王子好事的二太太,到底要怎么办呢?
房内,水眸悄颤,玉颊霞烧的薛甄氏慌慌张张地从那宽阔发达,块垒分明的赤倮胸肩上挪开了目光,更不敢再去看那满是畅快的清俊面容。
一时紧蹙蛾眉,急抬莲步,冲到匆忙掩帕起身,口内轻咳不住,神色惊愤羞恼的薛姨妈身前,强忍着那阵阵袭来的、好似石榴花香的腥腻异味,对薛姨妈湖蓝的绣帕上那刺眼的斑斑白渍也不敢多瞧,只咬牙低啐道:
“要死,要死!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嫂嫂你。。。你如何有脸再见兄公的神主呢!”
薛姨妈登时羞恼相激,直气得睁圆了杏眸,一径拿手指她道:
“你。。。咳,你昨晚分明说那样的话,如今还存心来寻我的短!
真真坏透了的小蹄子!我。。。咳,咳。。。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说着真就一把拽住了惊慌欲避的薛甄氏,更抬手要去掐她的脸。
但因手内攥着帕子不好发力,又恐指甲真弄花了她那张娇嫩的脸蛋,到时候不好收场,索性就改掐为抹,捏着帕子便蹭了上去。
“啊!王幼君!你疯了!”
“呸,呸!骚蹄子,你可真真疯了!”
“要死,要死,你快住手啊!”
薛甄氏万万没想到素来矜贵的薛姨妈恼羞成怒之下竟做出如此下作的泼妇举动,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抓个正着,被抹上了半脸的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