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级森严到了不合理的地步,但却无人敢轻易改变,生怕传扬出去丢了敦王府的脸面。
因此年妃此举也就越发难得,不仅笼络意味十足,甚至还存着些认可自己承爵的意思。
果然啊,在自己身为独子的情况下,只要自己愿意率先低头示好,做为嫡母的她并没有理由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毕竟此时贵族女性的寿命大多是长于丈夫的,从四方郡王太妃,还有那许多国公太君就可见一斑了。
如此看来,她之前对原主的百般针对似乎也有着不少可疑之处了。
姚弘旭思虑既定,当即离座而谢,也不十分推让,便接受了年妃的好意,并不遮掩他就是在有意缓和母子关系的意图。
年妃瞧得也是欢喜,虽一时还是难以喜欢这个庶子,但印象却着实改观了不少。
两人又说过一回话,红罗盈步进来禀报,说年富已在廊下跪安。
外头果然也传来年富中气十足的声音:“侄儿恭请姑妈金安。”
年妃眼角轻轻一跳,瞧了眼垂目默然的姚弘旭,声音不觉更柔了三分:
“哥儿一路旅途疲累,等瞧过白妹妹就先去歇歇罢,你大姐姐那儿回来我与她说一声就是了。”
姚弘旭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微微推辞之后也就答应了下来,又稍稍肃容叮嘱了句:
“如今初夏方至,太太就换了芙蓉簟,又用上了手摇扇,两位妈妈可得小心些太太着凉才好。”
红罗、绿裳忙都含笑应了。
年妃微微一愣后,也扶了丫鬟盈盈起身,一行款步上前替姚弘旭正了正衣冠,一行轻笑着解释了句:
“想是这几日升温太快了,又逢着几样大事赶到了一处,忙乱之下母妃便有些觉着热了。
不过也就午错这会儿才用上一会子,想来该是不妨事的,你。。。。。。我儿只管放心就是了。”
她的称呼较先前又更亲近了一些,其整衣冠的举动更是前世记忆中少有——似乎从九岁的老五夭折之后,自己就再没有单独享受过如此待遇了。
眼观鼻,鼻观心的姚弘旭仔细体味着年妃的语气、动作,那个被前身忽视的可能性在他心头越发清晰起来。
等年妃收回了手去,他方才微微退开半步,“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那太太千万注意身体,若觉着哪里不受用了,且要告诉孩儿就去延医才好呢。”
红罗、绿裳悄视一眼,神色既惊又喜。
年妃也凤目轻闪,掩口而笑:“行,母妃都记下了,且让绿裳送你一程罢。”
姚弘旭便要揖辞而去,“忽”又想起一事,忙先从袖袋内取出一个桃木方盒递给了一旁的绿裳,一面笑向年妃道:
“孩儿此次南下为父王办差,深得两淮盐政林如海襄助,这镯子是便是其元配,先荣公嫡女、恭人林贾氏托孩儿转赠太太的,还请太太赏收。
另有甄家献上的一些‘次品’云锦,孩儿待会就让人收拾了送来与太太过目。”
一只“福禄寿”的宽条镯?恭人林贾氏?转赠?
年妃瞧了眼打开的桃木盒内那只美轮美奂的三彩玉镯,不禁轻轻颦了颦眉,好半晌才微微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