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的倒数第二天，小之已经把大部分东西都从办公室清理出去了，等到实习之后把租的房子再整理整理，就可以搬回学校了。这周工作结束后，按照amy姐在群里说的，把出入证统一交回台里，实习就算正式结束了。

这一天还发生了一件有仪式感的事，就是实习生们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实习证明。看着上面“实习证明”四个大字、htv的水印、印着的自己的名字和“宫迅团队”的落款，小之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小魏看着自己的那份，也说：“就为了这么张纸，我这个月吃了多少苦呀！”

“这可不是简单的纸。”小之轻声说。

也是到了最后几天，在工作节奏上，实习生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居然四五点就能下班了，不敢相信这可能是很多其他的工作正常的下班时间。

其他实习生都已经走了，小之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因为马上就要走了，她竟然有点舍不得下班了。她环顾办公室，还有稀稀拉拉的人在加班。“马上也要跟这里说再见啦！”她想。

她穿上外套准备回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一回头，吓了一跳：“……宫导？”

宫导摆摆手，示意她跟过来。

小之跟着宫导，心里既忐忑又好奇，一路走到了走廊尽头她的办公室。她实在想不出宫导找她干嘛，也不敢开口问。

宫导的办公室还和她来面试的那天一模一样，除了墙上又多了两张这次节目的照片。半圆形的一排窗户今天拉开了窗帘，外面的夕阳照了进来，照得屋子红红的。

宫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说：“坐。”

小之在写字台对面的位置坐下了，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盖上。

“怎么样，实习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宫导的语气很随意，不像是面试。但小之还是认真回答道：“我觉得这段时间真的很有收获，没想到做节目这么有意思，每个环节都觉得能学到很多，导演组的老师们也很照顾我们，教了我们很多东西。”

“比如呢？”

“比如……我知道了做节目策划要做很多很多调研，而且不仅是到了要做节目的时候再做调研，平时就要看很多东西积累；我还知道了请嘉宾不能只看红不红，当然也要看红不红，但是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性格、故事、内核，还有这些人凑在一起能不能出点；我知道了后期原来这么复杂，有这么多具体的工种，每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对，我还知道了做事一定要小心，一定要谨慎，没把握的事就不要说、不要做，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想一想，要对节目负责，对观众负责……”

“好了好了，”宫导摆摆手，示意她停下，“你得说到晚上去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听。”

“不好意思宫导，我话多了，我怕……以后就没机会说了。”小之的声音越来越小。

看到小之的样子，宫导浅浅微笑了一下，说：“我问你个问题，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小之点点头。

宫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是想做导演，还是做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