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基地,凌晨三点。
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的不是黎援朝的声音,而是一段断续、嘶哑的录音,背景里混杂着水声、金属摩擦声,以及某种黏腻物体爬行的窸窣声响。
“……青龙山……三号隧道……列车……它们……水蛭……”
录音戛然而止。
林峰站在指挥中心的全息投影前,屏幕上是青龙山区的地形图。那片位于西南边境的原始山林,在末世前就以险峻和神秘著称,末世爆发后更是被划为“高危禁区”——不是因为丧尸密集,而是因为那里的变异生态诡异到连卫星侦察都经常失效。
“录音是六个小时前收到的,来自一支失踪的特种侦查小队。”黎援朝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林峰身侧,这位局长的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他们奉命调查青龙山区的异常生物信号,最后传回的信息就是这段录音。之后,所有通讯中断,生命信号消失。”
屏幕上切换出几张模糊的卫星图像:蜿蜒穿行于山腹的铁路线上,一列老式客运列车侧翻在隧道口,车体锈蚀严重,但仔细看能发现,车厢表面覆盖着一层蠕动着的、暗褐色的物质。
“水蛭。”林峰眯起眼睛,“大量变异水蛭。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集群。”
“科学院分析认为,这些水蛭体内携带的病毒株与主流ntm病毒有显著差异,更接近……原始株。”黎援朝调出一份加密报告,“更诡异的是,我们在列车残骸附近发现了这个。”
一张照片弹出:破碎的列车驾驶室内,控制台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三条缠绕的水蛭环绕着一把断裂的试管。徽记下方,有一行小字:
“长生生物·青龙培训中心,1988年启用,1998年封闭。”
“长生生物……”林峰念出这个名字,记忆深处泛起涟漪。
前世,他听说过这个名号。不是作为末世后的势力,而是作为末世前就已销声匿迹的传说。据说这是一家比天启生物更早涉足生物兵器研究的机构,在二十多年前因“重大事故”被强制关闭,所有资料封存,相关人员……大多离奇死亡或失踪。
“1998年,青龙山区发生过一起‘火车脱轨事故’,官方报道死亡47人,列车被就地掩埋。”黎援朝的声音低沉,“但我们调阅绝密档案发现,那列火车上除了普通乘客,还有长生生物的十二名核心研究员,以及……三十名‘特殊实验体’。”
他顿了顿:“事故发生后三天,救援队在隧道内发现的所有尸体,皮肤表面都有密集的孔洞,内部器官……被某种生物啃食一空。现场还发现了大量死亡的水蛭,体型是普通水蛭的三到五倍。案件被定性为‘新型寄生虫感染事故’,所有资料封存,涉事区域永久封锁。”
林峰盯着屏幕上那蠕动的水蛭影像,脑中突然闪过前世在某个废弃实验室里看到的一段残缺日记:
“……马文轩博士是对的,水蛭的基因与始祖病毒契合度高达97%,但他疯了……他把自己的dna与水蛭女王融合……他说要复仇……向所有背叛者复仇……”
马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