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哲抬起眼，看向林峰，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林部长，请坐。茶已经泡好了，上好的龙井，末世前最后一批明前茶。”

林峰没坐，也没看那杯茶：“直接点吧，你还有什么底牌？”

“底牌？”魏思哲笑了笑，放下佛珠，“我最大的底牌，就是你啊，林部长。”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大厅一侧，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他抬手在画上某处按了一下，画轴缓缓卷起，露出后面的金属墙壁。墙壁上，嵌着几十个监控屏幕，显示着园林内外的实时画面。

但最中央的屏幕上，不是监控，而是一份档案。

档案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穿着军装，眼神锐利，面容与林峰有七分相似。

档案姓名：林峰（实验体编号：zero-007）

档案备注：1988年生于南都，2006年入伍，2007年入选“龙炎特种部队”候补，2008年于一次秘密行动中“阵亡”。实际状态：被选为“空间异能适应性实验”志愿者，实验地点：青龙山三号基地，实验时间：2008年7月至2008年12月，实验结果：失败，实验体精神崩溃，记忆受损，于2009年1月遣返，植入虚假记忆，以平民身份回归社会。

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想起来了么？”魏思哲转过身，笑容里带着怜悯，“或者说，你从来没有‘想起来’，因为那些记忆，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走到林峰面前，声音轻柔如毒蛇吐信：“你以为你的异能是末世爆发后觉醒的？不，林峰，你的异能是华卫生物二十年前就开始研究的项目。你是第七个实验体，前六个都死了，只有你……活了下来，虽然付出了记忆和精神受损的代价。”

“你以为你是‘重生者’？不，那是植入的记忆，是我们在你大脑里构建的‘模拟未来’，用来激发你的生存本能和战斗潜能。ntm病毒的爆发时间、传播方式、丧尸特征……所有你‘知道’的‘未来’，都是我们提前告诉你的。”

魏思哲摊开手，笑容灿烂：“惊喜吗？你所谓的力量，你所谓的记忆，你所谓拯救世界的使命……全都是我们给你的。你，林峰，从头到尾，都是华卫生物最成功的……作品。”

大厅里一片死寂。

小白愣住了，看看林峰，又看看魏思哲，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啥意思？林峰不是重生者？是被人洗脑的实验体？那……那本兽王认他当主人，岂不是认了个山寨货？”

林峰站在原地，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崩溃。

只有一片平静。

“说完了？”他问。

魏思哲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的故事很精彩，逻辑也很通顺。”林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但有一个问题。”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空间裂缝缓缓旋转。

“如果我的记忆是假的，我的力量是你们给的，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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