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朝着信号源移动。沙暴中，五个身影正围着一辆侧翻的越野车，徒手撕扯着车体。他们穿着游牧民族的传统长袍，但袍子被撑得几乎撕裂——他们的体型膨胀了近一倍，肌肉虬结，皮肤表面爬满黑色的、蛛网般的血管。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脸：五官扭曲变形，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密集的尖牙；眼睛完全被黑色血管覆盖，看不到瞳孔。

他们在吃车。

不是拆解，是真正的“吃”——用牙齿啃下金属，咀嚼，吞咽。合金车门被咬出一个个缺口，边缘残留着黑色的腐蚀痕迹。

“第二阶段变异，‘吞噬者’。”赵铁山举起枪，“攻击头部，打碎脑干。如果打不死，就摧毁胸口那个黑色核心。”

“明白。”

阿吉娜率先开枪。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只发出轻微的“噗”声，三百米外，一个吞噬者的头颅炸开，黑色血液混合着脑浆喷溅。但那具无头尸体没有倒下，反而猛地转身，胸口的黑色血管剧烈搏动，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肉瘤裂开，伸出十几条触手，朝着子弹来的方向疯狂挥舞。

“核心转移了！”赵铁山扣动扳机，03式喷出火舌。子弹击中吞噬者的胸口，但黑色肉瘤迅速缩回体内，在皮下快速移动，从胸口游到腹部，又从腹部游到后背。就像……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体在躲避攻击。

另外四个吞噬者察觉到了威胁，放弃啃食车辆，四肢着地，如野兽般扑来。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沙地上留下残影。

赵铁山不退反进，迎着第一个吞噬者冲去。在对方利爪挥下的瞬间，他侧身滑步，枪托狠狠砸在吞噬者膝盖关节。骨头碎裂声响起，吞噬者踉跄倒地。赵铁山一脚踩住它的后背，枪口抵住后颈，连开三枪，脊椎打断。

但吞噬者还在动。它的头颅一百八十度扭转，裂开的嘴巴喷出一股黑色黏液。赵铁山及时后仰，黏液擦着脸颊飞过，落在沙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坑，坑里残留的黏液还在嘶嘶冒泡。

“这些玩意儿比训练视频里的难缠！”阿吉娜边退边射击，子弹精准命中另一个吞噬者的眼眶，从后脑穿出。那个吞噬者晃了晃，胸口黑色肉瘤炸开，溅出的黏液逼得阿吉娜连续翻滚躲避。

五分钟后，五个吞噬者全部倒下。但他们的尸体没有静止——黑色血管还在蠕动，试图将破碎的身体重新拼接。赵铁山从战术包取出燃烧弹，丢在尸体堆上。烈焰腾起，尸体在火中扭曲、融化，最终变成几滩冒着黑烟的黏液。

“尸体会自动重组，必须高温彻底销毁。”赵铁山抹了把脸上的沙，“‘龙血原虫’的再生能力，比寄生虫‘赤线’强十倍不止。”

阿吉娜检查danyao：“还剩七个弹匣，够用吗？”

“省着点。”赵铁山望向古城遗址方向，“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两人继续前进。越靠近遗址，沙地上的异变越明显：沙粒呈现出不自然的深褐色，像是被血液浸透；零星的植物全部枯死，茎干表面爬满黑色血管；空气中那股腥甜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某种低频的嗡鸣声，像是无数虫翅震动。

“你听到了吗？”阿吉娜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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