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虫的集体意识频率。”赵铁山抬起手腕上的生物信号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跳动,“它们在交流,在协调。魏斯哲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蜂巢。”
遗址入口是一个半塌的黄土城门。门洞里,几十个被寄生的村民正机械地搬运着石块和金属废料,像工蚁在筑巢。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节奏完全同步。城门深处,隐约能看到地下通道的入口。
“不能硬闯。”阿吉娜观察着,“他们有简单的战术配合,一旦惊动,会引来更多。”
赵铁山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无人机——巴掌大小,涂着沙漠迷彩。他设定好路线,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绕过城门,从遗址侧面一处裂缝钻入。头盔目镜上,传来无人机的实时画面:
地下通道错综复杂,明显经过现代化改造,墙壁是合金板,地面铺设了防滑涂层。通道里游荡着更多寄生体,还有几具明显是“炎黄盾”侦察兵的尸体——被开膛破肚,内脏被掏空,胸腔里塞满了黑色血管组织。
无人机继续深入。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立着一个三米高的圆柱形培养舱。舱内灌满墨绿色的营养液,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人形物体。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全身赤裸,皮肤苍白,双眼紧闭。无数黑色血管从培养舱底部伸出,刺入他的四肢、躯干、甚至头颅。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肉瘤在有节奏地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
“母体。”赵铁山低声道。
就在这时,培养舱里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深邃的黑暗。他隔着营养液、隔着屏幕,直直地“看”向无人机镜头。
然后,他笑了。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口型清晰可辨:
“欢迎,赵队长。”
下一秒,所有通道里的寄生体同时转头,看向无人机所在的方向。低频率的嗡鸣声骤然增强,变成刺耳的尖啸。
“暴露了!”赵铁山切断无人机信号,但已经晚了。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无数脚步声——成百上千个寄生体正从地下涌出。城门洞里那些搬运石块的村民扔下手中的东西,齐刷刷转向赵铁山和阿吉娜。他们的眼睛全部变成纯黑,嘴角咧开,露出诡异的同步微笑。
“撤!”赵铁山吼道。
但退路已经被截断。沙丘后方,更多的寄生体爬了出来——有的还保持着人形,有的已经变异成多足爬行怪物,还有的融合在一起,变成巨大的肉团,表面伸出几十条触手。
“被包围了。”阿吉娜背靠赵铁山,狙击枪换成突击buqiang,“赵队,你说过魏斯哲在等‘合适的实验体’——他等的不会就是你吧?”
赵铁山没说话。他撕开左臂袖管,露出手腕上方三寸处的一道旧伤疤。伤疤呈暗红色,边缘有细密的黑色纹路向四周延伸——那是五年前在青龙山,被一条感染了初代ntm病毒的变异巨蟒咬伤后留下的。他当时注射了抗病毒血清,保住了命,但伤口一直没完全愈合。
华卫生物的实验记录里,称他为“候选者-003”——对ntm病毒有天然抗性,同时具备异能觉醒潜力的特殊体质。魏斯哲想要他的基因,用来完善“龙血原虫”的“筛选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