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起局堂,杨天笑看着满院子里的大马车和粮食,别提多高兴了。
他转身看着二驴子:“这一票干得漂亮,这些粮食,能吃到新粮下来了。”
二驴子咧嘴笑了:“大当家的,这帮小子打着咱们盖地虎的旗号,我让他们放下粮食走人,他们居然说是盖地虎绺子的。”
杨天笑乐了:“那说明咱们现在有一号了,能镇住一方了,走,带我们过去看看这盖地虎的大当家。”
杨天笑,吕三才还有于海江等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往柴房走去。
推开柴房的门,在油灯灯光的映照下,杨天笑一下子就认出了是林兴顺。
“林兴顺。”杨天笑叫了一声:“顺子。”
林兴顺被扔在地上的柴禾堆里,还在昏迷之中,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二驴子不安的地看着杨天笑:“大当家的,你认识他。”
杨天笑站起身扭头对二驴子说:“是原来咱们山上的弟兄,绺子散伙了,一直没联系上,快,去龙王镇请崔五先生,快马加鞭。”
二驴子听了有点懵了:“他也没说清楚啊。我还以为他是冒充咱们山头呢。”
杨天笑说:“快去吧,多带两个弟兄,越快越好。”
二驴子跑出去了。
外面传来二驴子喊弟兄的声音,接着是牵马声,很快,马蹄声远去了。
杨天笑蹲下来又叫了一声:“顺子。”
林兴顺没应声,昏得死死的。
杨天笑抱起林兴顺。
吕三才这时冲着外面喊人:“进来两个人,帮大当家的把顺子抬到起局堂去。”
门开了,双喜和几个弟兄冲了进来,谈的七手八脚的从杨天笑怀里接过林兴顺。
双喜看着林兴顺说:“咋是他呀,二驴子咋整的。”
于海江也进来了,说:“不能怪二驴子,他也不认识顺子,现在山上认识他的弟兄没几个了。”
杨天笑说:“别啰嗦了,快抬起局堂去,把火拢起来,让他暖和暖和。”
双喜他们就拥着,把林兴顺抬出去了。
杨天笑扭头看着吕三才问:三叔,“顺子没事吧?”
“没事,有崔五子你怕啥,让崔五子在老鹰山住几天,人没啥事了再让他下山。”
“他能答应吗?崔五子那脾气。”
“没事,他是我的同学,这点面子还不给我。”
出了柴房,杨天笑直接去了伙房,刘寡妇和向小丫还有几个弟兄正忙着给弟兄们做晚饭。
杨天笑瞅着对向小丫说:“安排个弟兄去杀两只鸡,你马上炖了。”
“我不想吃了,吃的都要吐了,打饱嗝满嘴都是鸡屎味。”
杨天笑乐了:“不是给你吃的,林兴顺受重伤了。”
“谁?”向小丫一愣,她不认识这个人,“绺子新来的?”
“不是,原来绺子的弟兄,你没见过。”说罢,杨天笑出去了。
快半夜了,二驴子和几个弟兄带着崔五子上山了。
林兴顺半夜醒的。睁开眼睛最先看见的是屋顶的椽子,一根一根,熏得黢黑。肩膀上疼得厉害,像有人拿烧红的炉钩子在肉里搅。
他一扭头,看见崔五坐在炕沿边上碾药,药碾子咕噜咕噜响。
“崔五先生?”
崔五抬起头,咧嘴一笑:“醒了?你们吶,这身上的肉不是爹妈给的?说钻个窟窿就钻个窟窿。”
林兴顺想坐起来。
“别动,肩膀上的枪子儿我给你取出来了。再偏两寸,就再也不知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