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福声音压的非常低：“我听说，宪兵队有一份名单，编号g-47-甲，是伪满军不可靠人员的名册，你能不能想办法看看上面有没有我的名字。”

马德山有些意外，仅仅一瞬就变了，打趣道：“老孙，你从哪听来的谣，不就是毙了几个人嘛，别听风就是雨。”

“你先别管我是从哪听来的，你就说能不能查？”

马德山搓了搓手指，笑嘻嘻的道：“宪兵队的佐佐木跟我关系还不错，我请他喝顿酒，打打边鼓，就是我这手头嘛……”

孙有福把十块大洋拍在桌子上：“这是定金，少不了你的好处。”

马德山半天没吭声，他在想今天早上的事，起床后发现一封信，里面也提到了g-47-甲的编号，还说他的名字在名单上，标注为择机处理。

原本他没当回事，只当是一些家伙，想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

但现在孙有福让他去查那个编号上的名单，就说明也收到了相同的信，换之，他俩都被同一拨人盯上了。

孙有福这人向来谨慎，既然他觉得有必要查，说明大概率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俩都是待宰的猪。

孙有福见他思考了半天，催促道：“到底能不能查，给个准话。”

马德山收起大洋：“能查，给我两天时间。”

“好，我等你的消息。”

孙有福点了下头，起身往外走。

门关上后，马德山看了看桌上的账本，自嘲的笑了下：“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还他妈算什么账。”

……

两天后，马德山拿到了答案，约了孙有福在一家小酒馆吃饭。

这两天他花五块大洋，请佐佐木喝了两顿酒，拐弯抹角套了半天话，佐佐木酒量不行，喝到第二顿的时候嘴就开始漏风。

佐佐木大着舌头道：“马桑，你问这个干什么？”

马德山满脸堆笑，立马又给满上一杯：“佐佐木桑，我就是随便问问，最近不是闹得挺厉害嘛，兄弟我心里没底啊。”

佐佐木打了个酒嗝：“名单确实有，编号我不记得了，上面人不少，你们伪满军的好像有四十多个吧。”

马德山一怔：“四十多个？都有哪些人？”

佐佐木仰头一口干掉，叽里呱啦说了几个记得的，随后摆了摆手。

“都是些上面觉得不可靠的家伙，锦州处决那三个就是从名单上挑出来的，用你们华夏语来说，叫什么，杀鸡儆猴，对，杀鸡儆猴，呵呵呵……”

马德山心惊不已，因为他听到了孙有福的名字，既然确定了孙有福，就证明信是真的，自己也在上面，应该是佐佐木没看全。

很有眼色继续把酒满上，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

“事情就是这样。”

马德山端起酒杯发现没什么心思喝，又重重的放下。

孙有福看了眼酒杯，他同样也没有心思喝，摸出一根烟点上，忽然问了一句：“老马，你也收到信了吧？”

马德山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孙有福看了他一眼：“十块大洋可不值得你冒这么大个险，从日本人嘴里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