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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靠山屯的宁静被一阵尖锐得几乎能刺破人耳膜的磨刀声打破。
天刚蒙蒙亮,昨夜肆虐的暴风雪已经停了。
但那股刺骨的阴寒之气,却比昨天更甚。
整个村子的空气如同被浸泡在冰水里,吸一口都能让人的肺腑结出一层白霜。
林软心在温暖的被窝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因为昨晚把隔壁那位高高在上的灵异影帝气得半死,她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甚至在梦里都把戏影那张俊脸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遍。
她慢吞吞地穿上那件碎花大棉袄,推开东屋的木门,走到院子里。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现实观众,都在直播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来应该是充满喜庆的农家小院,此刻却变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屠宰场。
院子中央架起了一口支着木柴的生铁大锅,锅里的水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冒出阵阵腥臭难闻的白烟。
几个穿着破棉袄,脸色青白如纸扎人一般的诡异村民,正围在锅边忙活。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手里的“食材”。
一个满脸褶子的鬼婆婆,正用一把生锈的菜刀,面无表情地剁着一只只苍白的人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惨白的骨茬和暗红色的血肉飞溅在雪地上。
旁边还有个缺了半个脑袋的男鬼,正乐呵呵地把一堆还带着头发的骷髅头,往旁边的大红木盆里清洗。
“哟,新娘子起啦?”
那个鬼婆婆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
她那双没有眼白的纯黑眸子死死盯着林软心,嘴角咧出一个直达耳根的惊悚弧度。
“咱们正给明晚的喜酒备菜呢!这可是上好的心肝脾肺,大补啊,等熬成一锅高汤,保准让你和戏知青吃得满意。”
空气中的规则压制瞬间开启,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像无形的触手,死死勒住了整个院子。
刚刚从屋里钻出来的赵强和许星,还有唐甜甜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雪窝子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软心会被这地狱般的场景吓得惊声尖叫时,她却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张白净的小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升腾起了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啪!”
林软心一巴掌拍在大木盆的边缘,震得里面的骷髅头哗啦作响。
“你们就是这么搞大生产的?!”
林软心双眼瞪得溜圆,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那个鬼婆婆的鼻子,如同暴怒的车间主任附体。
“我爹作为大队支书,批了三十桌喜酒,是让你们拿这些封建迷信的糟粕来糊弄咱们贫下中农的吗?!
这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放了多少年的死人骨头?
这叫肉吗?
这叫资本主义的腐朽残肢!这吃下去不拉肚子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