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从即日起，将我们线上店铺《鬼吹灯》调整为预售制，需要先交部分订金，等到货后再发，最重要的是，每个id限购一套。”

“限购？这怎么行？”

“不行？你还有别的办法？”

“这……”

销售部经理做梦也没想到，日薄西山多年的出版业，竟然也有限购的一天，这话若是放在之前，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牛总，要不您再催催下游那几家印刷厂？”

牛耿闻没好气道：“你还让我怎么催？一上午光电话就打了几十个，快把人家催死了，如今他们工人几乎连吃饭睡觉上厕所时间都没有。”

“可这货还是缺的厉害。”

“废话，当初一个个哭着喊着不让我下单，这货它能不缺嘛！”

“咳咳咳！牛总，咱能不提这事吗？”

“不提我心里气难受。”

“您提了心里不更气吗？”

“滚蛋！”

“……”

《鬼吹灯》销量暴增而带来的供货压力，不但让销售部经理吃不消了，就连牛耿也倍感压力。

不够卖，根本不够卖。

短短一天时间，繁星线上直营店就售出将近四十万本，这也让原准备将货分给华新书店的牛耿，当机立断决定留给自己。

去特么的狗屁合作伙伴。

当初当你订货你爱理不理，如今我守着百万本《鬼吹灯》让你高攀不起。

不过牛耿这b并没装太久，他原以为一百万本怎么也能顶个三四天，岂料到了第三日仓库就变得空空如也。

所有合作商、连锁书店以及自家线上店铺，都在疯狂催货。

从第三天下午开始，牛耿果断选择将自己手机扔给助理。

躲在办公室吞云吐雾的牛耿，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可当他无意看见桌上那本《鬼吹灯》封面“天下罢唱”四个字时，心里瞬间就不淡定了。

“早知道你口中的朋友是‘肖邦’，我特么……悔不该当时不听你所，弄得如今……”

那日散会后，他才知道对方“那个朋友”竟是大名鼎鼎的天才作曲人肖邦。

在这位“3500万”大佬号召下，四位当红歌手、天后许雅茹甚至连叶彤老师这样的娱乐圈大佬，都下场安利《鬼吹灯》。

如此强大的流量扶持，再加上《鬼吹灯》本身过瘾的质量和口碑，才有了如今之火爆。

“这波天大的人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牛耿将烟蒂狠狠按进烟灰缸，几次欲点开“天下罢唱”企鹅号，但最终都选择了放弃。

尽管繁星出版社用尽了各种骚操作，但是缺货终究是缺货，再加上口碑不断发酵和流量不断增大，关注这本书的人越来越多。

这就让原本就捉襟见肘的供货，更加雪上加霜。

一书难求，这就是《鬼吹灯》实体书的真实写照。

“今天你抢到《鬼吹灯》了吗？”

“本人不才，侥幸从朋友手中购得一本合订版《鬼吹灯》。”

“你是怎么说服你朋友的？麻烦楼上传授点心得，我那朋友死活都不同意。”

“无他，唯加钱尔。”

“哪位吊大书友愿意出自己《鬼吹灯》的，我特么也加钱。”

“我之前在自家附近华新书店预定一本《鬼吹灯》，结果昨天他们店长就将订金退给我了……（大哭）”

“医院看病摇号，买房摇号，车子上牌摇号，你们说书店后面会不会实行摇号预定《鬼吹灯》？”

“闭上你的乌鸦嘴，再缺货华国就该出手管控了，比如‘《鬼吹灯》是看的，不是炒的’。（狗头）”

“……”

与外界“哀鸿遍野”书友们相比，终点文学网黄金盟书友群却是一片盛世祥和景象。

魔都萌猛梦：“@天下罢唱，大大，你……你手上真的有400套《鬼吹灯》实体书？”

天下罢唱：“这特么已经是你今天第六次艾特我了，我要疯。”

魔都萌猛梦：“我这不是担心你抢不到货嘛！毕竟最近外界可是一书难求。”

天下罢唱：“你腿真的又长又白？（怀疑）”

魔都萌猛梦：“如假包换的真。（傲慢）”

天下罢唱：“哦，那我手上就真的有400套《鬼吹灯》实体书。”

魔都萌猛梦：“大大，我有一个朋友也想要套《鬼吹灯》实体书，可以不？（害羞）”

天下罢唱：“我有一个朋友想看又长又白的腿，可以不？”

魔都萌猛梦：“可以，待会私聊哈。”

天下罢唱：“你朋友那套《鬼吹灯》包在我身上了。”

魔都萌猛梦：“我就知道天下大大最宠粉。”

摸乃校尉：“天下大大宠的绝逼不是粉，而是你的腿。（酸）”

天下罢唱“@摸乃校尉，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都说了是我朋友。”

摸乃校尉：“大大，我有个朋友虽然腿不白也不长，但他腿毛很长，可以多给一套不？（兴奋）”

天下罢唱：“要不把你那套分给他？”

摸乃校尉：“别别别，我就当没有这朋友。（惊恐）”

“……”

……

……

此时身在家中的苏默，翻开一本《鬼吹灯》，紧接着笔走龙蛇、下笔如有神，笔落惊风雨，数秒后，一个大号的“爬爬虫”出现在书页上。

“哎！谁能想到我一世英名，有天竟会毁在这字上。”

四百套书，每套三本，自然不可能每本都签，于是他便选择在合并版印上自己那独一无二的“爬爬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