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刚才看到天下罢唱在写瘦金体书法,这……这是真的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刚才最后五分钟那一定是障眼法。”
“如果这不是真的,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怎么可能是瘦金体开创者,他明明是《鬼吹灯》盗墓悬疑小说开创者,毫无关系的两门手艺,怎么就碰到了一起?”
“如果这不是真的,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要看直播回放、”
“……”
一场直播后,众生相。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但也是最有说服力的。
许多人在直播结束后,依旧不愿意离开,将天下罢唱微博评论区当做论坛。
至于微博观看直播回放要等半个小时以后?
没事,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等,我要亲眼戳破他的骗局。
一个之前只能写出“爬爬虫”签名的作家,怎么可能是开创瘦金体的书法圈大佬?
苏默之所以选择用直播来证明自己,刨除心底那点装b小想法外,最主要还是因为这种方式最有说服力。
至于为什么要以《鬼吹灯》下部码字首发为噱头,依然是为了增加说服力。
在他本人不出境情况下,想要让所有人相信直播间内就是天下罢唱本尊,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播在线码字。
直播结束后,苏默抱着大瓶快乐肥宅水在痛饮,甚至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聪明睿智点了个赞。
“滴滴滴!”
企鹅声骤然响起。
苏默略带不满的放下手中可乐。
牛耿:“老弟,在吗?”
“不在!”
“……”
“咳咳咳,那个老弟啊,我刚才将你那《黄皮子坟》看了一遍,发现质量一点没下降,故事情节连贯生动,笔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祖宗说的话,向来是至理名。
苏默断定这个狗币有求于自己,不然不可能这么舔着脸来夸自己只上传了四章的新书。
“夸完了吗?完了的话,我要休息了,毕竟刚才直播挺累人的。”
见对方使出“必杀技”,牛耿也不敢再绕弯子了,赶紧道:“老弟,哥哥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还是别讲了,我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情。”
“瞧老弟你说的,就咱俩这交情,再说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下你直播时写的那两幅书法能否割爱?”
原来如此。
这头牛闹了半天是打上自己那两幅书法主意了。
不过他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拒绝了对方,“不好意思,那两幅书法我准备自己裱起来挂书房。”
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认为那些知名书法家既然那么牛x,为什么不多留下一些墨宝,一天写几十副书法都行。
实则不然,书画不分家,和作画一样,书法家写字也需要灵感和看状态。
不同境地、心情,写出书法作品水平、字体气质都会有很大不同,不然王羲之也不至于只留下区区一副《兰亭序》了。
为什么他喝完酒回家不再继续写《兰亭序》一、二、三、四?
这玩意和男女之事一样,人不同,感觉自然就不一样,气氛到那了,才会真正爆发。
说什么关了灯都一样的,纯属野猪没吃过细糠。
刚才直播时,苏默心境、状态各方面都不错,他自己对那两幅瘦金体书法非常满意。
眼见对方态度决绝,牛耿知道事不可为,也只得无奈道:“老弟你哪天想通了,跟老哥说,有要求你随便提。”
苏默不以为然,但对方毕竟是自己合作伙伴,于是便道:“我等《云南虫谷》实体书上市,我给你寄300张签名书签过去,你可以自己留几张。”
“那好吧!”
打发掉对方后,苏默刚准备休息,哪知不过没多久,企鹅又亮了起来。
廖伟民:“天下老师,您现在有空吗?”
为了节省时间,苏默便直截了当道:“除了那两副书法外,其他都可以谈。”
“……”
廖伟民幽幽道:“天下老师,我有一个朋友,他很喜欢书法,拜托我问下您那两幅作品,不知能否……”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你自己吧?”
苏默无情揭穿他既当又立的无耻借口,也不给他反应时间,道:“那两幅书法你就别想了,不过后面我会提供一批书法签名书签给牛耿,你找他去吧!”
……
……
于此同时,苏默直播回放视频也被无数人疯传,微博、抖乐短视频以及各大社媒、贴吧论坛等,尤其是最后五分钟书写瘦金体片段,更是被无数博主剪辑成素材。
原本苏默是想用直播来打破自己身上质疑和话题性,只可惜事与愿违,质疑倒是没了,不过话题性不但半点没少,甚至再次因此而登上热搜。
首当其冲就是之前公开拉拢他“背后高人”的华国书法协会,此番不但删除了上次微博动态,还再次诚恳邀请他加入书法协会。
“再次诚挚邀请天下罢唱加入书法协会,瘦金体的艺术美感折服所有人,相信有了您的加入,华国书法将会因为您的加入而变得更加……”
除了书法引起热议外,他在直播最后写的那四句诗,也不小心闹出了大动静,全网都在试图找出它的出处,但无一例外都落了空。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有没有像我一样,被这两句诗给美哭了。”
“就因为这两句诗,我问了我上学时所有语文导师,无一例外他们都不知道这两句诗出处,并个个追问我从来何处得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句诗是天下罢唱直播时,临时起意所作?”
“不可能!我大学语文老师说亲口说的,这两句诗看似复杂,实则一点也不简单,比喻精当,语精粹,令人警省,甚至有千古名句之姿,怎么可能是天下罢唱临时所作?”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别忘了他是作家,会写这种古体诗也讲得通,之前你们还说瘦金体是他背后高人所作,结果呢?弄得全网都尴尬不已。”
“《鬼吹灯》和这种艺术价值极高的诗歌名,完全是两个不同维度,请你们不要偷换概念。”
“艺术价值极高?有多高?”
“三四十层楼那么高。”
“……”
……
……
帝都郊区,一处雕栏精致的四合院内。
退休在家的周文仁戴着老花镜,提着花洒,看上去非常悠闲。
他离休前是帝都大学古汉语文学导师,在华国文学鉴赏界拥有极高地位。
在众多传统文学作品中,他独爱古诗词,甚至他本人还是目前还担任华国古诗词协会名誉主席。
“爷爷,我来啦。”
正当老头悠闲打理小院中花花草草时,一声清脆少女声忽然推门而入,让他动作为之一滞。
“思琪,你这小丫头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老头子了?”
周文仁不由打趣道。
少女名叫周思琪,正是老头孙女,肤色白皙,面容姣好,只是一副大号黑色镜框将她俏脸占去大半。
她自然听出爷爷语中调侃,当即吐槽道:“今天不是周末嘛,再说我之前也没少来呀!要不是您住的远,估计我平时还能多来几趟。”
“我和你奶奶岁数大了,市区太过于闹腾,又拥堵,远不如这边安静。”
少女也不搭话,扔下手中提包后,便往爷爷书房跑去。
老头闻面色大变,赶紧扔下花洒,跟在后面喊道:“千万别把我书房搞乱了。”
原来他这孙女每次来都将他书房弄得乱成一锅粥。
待他走进书房时,发现往日如“小魔王”般孙女,正手持毛笔,眸光注视面前白纸。
周文仁走到她身后,发现自己上午写行书“宁静致远”,早已经被小丫头扔进废纸篓,当即就准备出训斥。
哪知当他看清对方挥毫所写字体时,当即就愣住了。
原来孙女笔下“年年”二字,竟是他从未见过一种楷书字体,笔画细瘦、结构严谨、线条流畅、灵动自然,给人以一种清新、秀丽之感。
“你……你这手楷字从何处学来?”
见猎心喜的周文仁忍不住激动道。
可惜少女并未搭理他,反而继续挥笔往下写,不多时两句诗便跃然纸上。
少女心满意足放下手中毛笔,转头道:“爷爷,你刚才说什么,我都没听清。”
原来她刚才一门心思写字,竟然将自己爷爷话当做了耳旁风。
“我说你新学的楷字出自何……”
周文仁一句话未说完,便被她纸上两句诗所吸引,忍不住念出了声,“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随即满色激动看向自己孙女,“思琪,你这两句从哪学来的?”
老头一辈子喜爱诗歌,初见此佳句,原本准备问对方的楷字学自何处都忘了。
“你说这两句吗?”
少女指了指自己刚才完笔的两句。
“你告诉爷爷,这……这是谁写的?观其结构,好像是唐格律诗。”
听闻此,少女当即笑道:“我也不知道,这两句是最近一个年轻作家直播时写的,全网都在讨论呢!我问了好多人,连我语文老师都不知道出自何处。”
“年轻作家直播时写的?”
周文仁闻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如此高雅诗句,怎么就与直播这玩意扯上关系?
“哪个作家直播写的?有没有视频,你赶紧找给我看下。”
“这就是。”
少女似乎非常了解自己爷爷,点开苏默直播最后五分钟回放视频,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