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解不开的结
命中解不开的劫
是你
啊失去你
啊我失去你
”
随着第一段副歌结束,现场伴奏中不断翻涌着海浪声音,一如记忆的潮流不可阻挡。
到最后,我依然不能接受失去你这个事实。
深知这是天命无可更改,但我内心终是不甘,只得向天感叹“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不放手,是我。
我坦诚地接受上天要赠与我的这段缘分,也是我执着地抓住上天要夺走我的这段缘分。
爱来时,我不还手不挣扎不逃避。
爱走的时候,我不放手不甘心不退却,既是人情,也是人心。
乐评人房间内,三位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邹强叹了口气,苦笑道:
“原本以为这场属于周一哲,没想到孙依萱给我了我这么大震撼与惊喜……”
随即他又撇了眼隔壁,没好气道:“丁老师,你确定还要继续装下去?”
“我什么时候装了,我就是想听完后半段,再发而已。”
郭蓉却看着电视中满脸摊傻的周一哲,笑道:
“这家伙从来没拿过第一,我本以为这期两个姑娘不唱新歌,他或许可以可以拿一次,谁知孙依萱一开嗓,他又得二三名。”
哪知丁胜利眉毛一挑,
“那可不一定,万一后面他的作品比这首《默》要好,照样拿第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郭蓉立马否定对方想法,解释道:
“这首《默》词曲双优,并且在孙依萱独特嗓音加持下,编曲以及现场舞台特效,几乎无敌,我不认为后面周一哲作品还能超越它。”
“我恰恰和你相反,我认为后面周一哲那首作品会有更大惊喜。”
郭蓉见状笑道:“丁老师,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可以再赌一顿晚饭。”
丁胜利本想应战,但一想到之前被吃掉的条文数字,只好强行找了个台阶,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明明想反驳,但是却又底气不足。
眼见对方吃瘪,郭蓉终于露出得意表情。
无奈之下,丁胜利只好两目光重新投向电视。
“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
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周而复始
结局还是失去你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不放手
笔下画不完的圆
心间填不满的缘
是你
……
”
整首歌由提琴过渡进入第二段,伴奏中渐入打击乐,就像审视自我后内心泛起的层层涟漪,这涟漪越卷越大,终成千层巨浪。
现场听众也终于走下冷漠的神坛,被拉扯进情感的漩涡。
记忆碎片扑面而来,宁静深海中终于穿梭起令人窒息的洋流。
年少时的誓与梦想像一盏巨大白炽灯。失去你后,我惨悴又苍白。
深海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氧气,在那里可以嘶吼,可以流泪可以哭泣,一切的一切,都被无边的暗流掩盖。
精疲力尽的我还是会被洋流抬上水面,睁开眼以后,我还是那个冷静的人。
只有某次再度想起你,才会化身成那条固执的鱼,逆着记忆的洋流,去深海里寻找你的影子,但那碎影却一次比一次斑驳。
我惶然、恐惧,又发现这是命定,只得以泪自解,哭到精疲力尽后又再被生活的浮力托举到表层上来。
后台大厅内。
“薇薇你怎么了?”
许纯眼见对方精神恍惚,欲要从沙发上跌落,赶紧一把伸手扶住。
后者面如死灰,嘴唇轻动,似乎在轻轻喃喃道:
输了,又输了,我从新专辑中精挑细选的作品,还是出自金牌作曲人陶宇之手,依然难阻败局。
一败涂地。
作品被肖邦吊打,个人表现也被远不如孙依萱。
刚来没多久的杨芊芊,鼓起勇气向一旁道:
“芸洁老师,这……这就是肖邦老师简直太可怕了,这样的作品他究竟还有多少?”
后者轻摇螓首:“不太清楚,不过苏默曾经说过,肖邦老师的个人曲库比整个华娱传媒还多……”
一个作曲人的库存,竟然比华娱传媒这家内娱乐坛霸主还多?
这怎么可能?
杨芊芊当即就认为苏默这个“前队友”吹牛不打草稿。
舞台上,《默》已经渐入尾声:
“是你
啊失去你
啊我失去你
”
最后,如一个用尽了所有力气的人终于停止了挣扎,只剩下“失去你”那低吟浅唱的回音,以及最后的沉默。
伴随着孙依萱嗓音的停止,现场听众只觉得一股难以喻的失落填满心房。
整个现场三百人,一片静谧。
落针可闻。
乐评人房间内,丁胜利终于决定不再继续装b,抢在二人之前道:
“这首《默》,如果只听前面,与一般的静心情歌没无太大区别,但它后面实在太出彩了。
至‘为何爱判处众生孤寂’一句开始,境界大开,自成高格。
这种争而不得的痛苦,已不是一人,而是芸芸众生之伤,孙依萱就像个历经伤痛之人,默默站在最高最深处,哀怜地审视着自己与他人极乐苦衷。
至于后面那句‘挣不脱,逃不过’,其中所蕴含挣扎与抗争,也被孙依萱嗓音完美诠释。‘眉头解不开的结,心中解不开的结,是你’。
挣扎过后,只剩苍白的结局与空白的记忆,以及“失去你”的呢喃声……
”
眼见这货已彻底打开了话匣子,邹强便故意道:“丁老师,既然你如此推崇这首《默》,那请问这首歌与前面陶宇那首《离火》,孰强孰弱?”
“呃,我们还是聊下一个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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