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摆摆手:“没事,看的出来,斯蒂文先生是一个真正热爱流行音乐的人。”
这点他倒是没违心,虽然打一进门这洋鬼子就带着股高傲,话里话外更是瞧不上华语流行音乐,但从刚才那首歌来看,这货确实有点东西,句句说到点子上,甚至让苏默这个正主都不好接。
斯蒂文看了眼不远处钢琴,道“肖邦先生,我听说你们华国有以以文会友的说法,既然今天是流行音乐交流,我愿意用一场钢琴独奏来表达刚才对您的冒犯。”
钢琴独奏?
这下苏默倒是有些闹不清了,不知这货是真的想表达歉意,还是想换个领域找回场子。
但身在人家地盘,他自然不好拒绝,于是点点头“我洗耳恭听。”
斯蒂文走到钢琴前,整个人气质瞬间为之一变,像是虔诚的信徒面对真主。
对于钢琴这玩意,苏默甚至连入门都不算到,顶多能保证将一首作品演奏完而已,至于熟练度和艺术性,那就不能谈了。
单单从手法来看,这个斯蒂文的钢琴水准比他高出起码不止一个段位,保养极好的十指像流水般划过琴键,接着旋律声声声入耳。
和前世听到的那些名家之作不同,斯蒂文演奏的这首作品大气、悲壮,甚至带着一股英雄末路的肃杀之气。
翻遍前身留下的所有记忆,苏默也没找到有关这首作品任何记忆。
五分钟过后,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现场所有人送上掌声,苏默观察一帮金牌作曲人表情,看出这帮人对斯蒂文钢琴水准很是服气,并不是纯粹客气与客套。
斯蒂文起身,礼貌朝众人致谢,解释道:“不知道诸位有谁了解我刚才弹奏的这首作品吗?”
环视一圈,眼见现场无人作答,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得意。
正当他欲要再开口时,刘明远站了出来,淡淡道:“刚才这首作品叫《梦断滑铁卢》,出自欧洲著名钢琴家斯博尔·威廉之手,去年刚刚诞生。”
斯蒂文点点头,颇有些意外:“不错!这首作品诞生于去年威廉先生参观滑铁卢狮子山后,被誉为誉为钢琴界近三十年来最伟大创作,几个月前,我去欧洲参加一场音乐会,有幸得到威廉先生本人指导……”
说到这里,他故意看了眼刘明远,道:“没想到刘先生竟然对钢琴圈也有了解,非常难得。”
后者不是傻瓜,明白对方此举是借他讽刺在场其他人“没见识”,于是淡淡道:“在座诸位对钢琴多少都有些了解,只不过他们不像老头子那么喜欢出风头而已。”
“哦?”
斯蒂文脸上立马露出意外表情,接着他忽然将目光转向苏默,话音一转,道:“肖邦先生作为华国作曲界第一号人物,想来也是对钢琴创作颇有研究吧?”
此话一出,刘明远表情变得非常难看,连连向苏默投去歉意眼神,他刚才本意是不想这帮华国同僚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谁知竟然成为斯蒂文攻击苏默理由和借口。
“斯蒂文先生,他们都是华国流行音乐圈作曲家,并不像你从小接触古典音乐年轻时又在欧洲留学,再说刚刚肖邦先生已经向你展示了自己最新英文歌,我看就不要勉强了。”
肯黛儿似乎猜出斯蒂文企图,竟主动当起了和事老。
现场不少金牌作曲人也都向这位年轻国际天后投去了感激眼神。
这姑娘绝对是个厚道人。
岂料斯蒂文完全不领情,或者就是想借这波找回场子,笑道“今天既然是音乐交流,我们就应该尊重每一位客人的才华,再说了,肖邦先生自己都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断定他不懂钢琴呢?”
众人这才想起苏默这位正主还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