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内…存在一种极其微弱、但性质不明的能量反应。很奇特,不同于已知的任何序列能量,也不同于异化污染。那是什么?”
铁手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林默混乱的意识里。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透过透明的医疗舱罩,死死锁定林默的脸,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能量反应!被发现了!
林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是“零”系统!还是那些吸收的源质?无论哪一个暴露,后果都难以预料!在这个冰冷、专业、视他为“活体样本”的铁手队长面前,暴露秘密的下场,很可能比死在怪物爪下更凄惨!
冷汗瞬间浸透了林默的后背,牵动着伤口传来一阵剧痛。他感觉喉咙干涩得如同火烧,大脑在重伤和恐慌的双重冲击下几乎一片空白。怎么办?坦白?绝不可能!撒谎?能骗过这个如同精密仪器般的男人吗?
铁手依旧面无表情地等待着,那沉默带来的压力,比任何逼问都更让人窒息。医疗舱内仪器单调的嗡鸣声,此刻听起来如同催命的鼓点。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就在林默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压力压垮,精神濒临崩溃边缘时,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弱闪电——血玉!父母留下的那块灰扑扑的玉石!
在宿舍激活系统前,他确实一直贴身带着它!而且系统绑定提示里明确写着检测到生命能量载体(血玉)激活!这块玉,或许就是最好的挡箭牌!它本身就很神秘,父母失踪也与之有关,推给它是唯一的选择!
赌一把!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或者说,是绝望下的孤注一掷。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嘶哑和颤抖。
“玉…是那块玉…”他声音微弱,断断续续,一半是伪装,一半是真的虚弱,“我父母…留下的…一直…贴身带着…昨天…怪物出现…它…它好像…吸了我的血…然后…我就感觉…身体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用还能微微动弹的右手,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指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附近的口袋——那里曾经是存放血玉的地方,虽然玉石在系统激活后似乎就消失了(或者融入了身体?),但痕迹还在。
铁手冷硬的目光随着林默的手指移动,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那锐利的眼神似乎能穿透衣物和医疗舱的罩子。
“玉?”铁手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什么样的玉?现在在哪?”
“灰…灰色的…像块…鹅卵石…边缘…有点磨损…”林默努力回忆着血玉的样子,描述尽量真实,“怪物来的时候…我摔倒了…它好像…吸了血…然后就…不见了…融化了?或者…进了我身体?我不知道…”他适时地表现出困惑和虚弱,这是最真实的反应。
铁手沉默着,目光在林默脸上和他指的位置来回扫视。那审视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林默感觉自己的谎随时会被戳穿。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几秒钟后,铁手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一种未知的、具有生命能量吸附和融合特性的矿物载体?倒是有趣的发现。可惜,本体消失了。”他似乎在自自语,又像是在分析。
林默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未放下。铁手没有完全相信,但似乎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这个解释符合他认知框架内的一种“合理”推测。
“你的运气,或者说,你的不幸,都源于此。”铁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那块玉的能量反应很微弱,性质不明,暂时无法评估其对你身体的影响,尤其是与你体内的异化毒素叠加后。这增加了观察的复杂性,也…增加了你的价值。”
价值…又是价值!林默心中一片冰冷。自己在这位队长眼中,永远只是一个有价值的“样本”或“物品”。
“队长!”医疗舱外,一名队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促,“基地指挥部紧急通讯!c7区外围监测站报告,发现大规模低阶灾厄种‘腐爪幼体’集群异常活动迹象!数量预估超过五十!正向基地外围第三缓冲带移动!指挥部命令:附近所有机动小队立即前往c7区外围待命,建立防线,阻止灾厄种冲击缓冲带!”
腐爪幼体集群!超过五十只!
林默心中一惊!他可是亲身体会过一只腐爪幼体的凶残!五十只集群冲击…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铁手闻,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慌,只有一种任务来临的肃杀。他立刻转身,对着通讯器沉声道:“铁手小队收到!立即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c7区外围指定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