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口气,曹操不再去想曹昊,当务之急乃是赈灾,于是将目光看向于大殿之中对峙的荀彧和曹彰。
“你们一个是光禄大夫,一个是越骑将军,均身居高位,却于大殿之上争论不休,这成何体统?”
“都退下,退下!”
“当务之急,乃是赈灾!”
“文若的赈灾方案可行,容孤想想。”
“但除此之外,尔等可还有别的赈灾良策?”
“文和,你有吗?”
曹操看向贾诩。
贾诩本来不想吱声的,毕竟毒士谋己,他不想出这个风头,因此缄口不不得罪人方为上策。
可如今魏王点名了,他却不得不出谋划策。
于是,贾诩走出文官队列,行了一礼,旋即淡淡道:
“回大王,以臣愚见,最好的赈灾良策便是放任其不管。”
贾诩此一出,瞬间满堂哗然!
以崔琰、荀彧为首的当世大儒立刻对贾诩怒目而视!
反观程昱则是轻抚胡须,显然很认同贾诩的计策。
还是那句话,毒士与毒士之间,都是狼狈为奸的。
“荒谬!”
“荒谬至极!”
“放任灾情不管,你可知会冻死、饿死多少百姓?!”
“这就是你所谓的赈灾良策?!”
被曹昊洗脑、一心为民的荀彧当即忍不住厉喝!
贾诩闻,脸色不变,淡然一笑,道:
“自黄巾之乱以来,死的百姓还少吗?”
“中原大地,百姓十不存一。”
“连田间都是女子在耕作,连煤矿都是老幼在挖掘。”
“用这来之不易的粮食与石煤去救济灾民,是否有些太浪费?”
“放任不管,也就一个冬天而已,死不了多少人的。”
“若是管了,将粮食与石煤运往幽州,那镇守南郡的大军当如何?防范江东的大军又当如何?扼制汉中的夏侯老将军又当如何?”
“大魏,没有那么多粮食。”
“死一些人,总归是好的。”
贾诩用最平静的语气道出了最毒的计策,就如同他当年教唆李傕郭汜反攻长安、操纵张绣于宛城降而复叛一样。
而当他这番话音落下,崔琰、荀彧明显更愤怒了,如果不是顾及形象,怕是要当众破口大骂了。
“行了,文和,你退下吧。”
曹操见崔琰和荀彧剑拔弩张,不禁深感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似有头疾发作的倾向。
他早就应该料到贾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又何必多此一举,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询问?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吧。”
“幽州灾情,孤会酌情处理。”
“散了,都散了。”
曹操起身,摆了摆手,解散了朝会,旋即马不停蹄的命许褚带上好酒好肉,启程前往漳河河畔。
……
另一边。
魏王宫外。
刚刚散朝的崔琰、荀彧、钟繇、司马防等人聚在了一起,正在共同声讨贾诩。
“那贾诩贾文和什么恶毒的计策都敢说,真不怕遭天谴!”
崔琰皱眉道,他和贾诩实在不是一路人,尿不到一个壶里,或许只有程昱那老家伙能欣赏贾诩的计谋吧。
“他向来如此,二位又不是不知,又何必动怒呢。”
钟繇当起了老好人,劝慰崔琰与荀彧。
“话说,文若兄,你刚刚在朝堂之上说的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究竟出自何人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