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壮汉那根扣在机炮扳机上的手指,僵硬得如同冻死的蛆虫!死亡的腥气已经糊住了他的气管,视野里只剩下那道撕裂昏暗、拖拽着长长暗红尾焰的流星!机炮六根狰狞的枪管疯狂旋转预热到极限,死亡的风暴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
就是现在!
轰!!!
暗红流星与咆哮的钢铁洪流,在裂谷狭窄的死亡通道中,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baozha,没有僵持。只有一道刺破视网膜的暗红弧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斩痕,自上而下,狠狠劈开了那片即将爆发的金属风暴!
嗤——!
不是切割,是湮灭!
高速旋转喷射出的、足以将重型装甲车撕成碎片的炽热钢珠洪流,撞上那道燃烧的暗红弧光,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刺响!密密麻麻的钢珠,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就在那极致凝聚的暗红光芒中,无声无息地——气化!消散!
狂暴的金属风暴,被随手一挥的骨刃,抹去了!
“不…不可能!”刀疤壮汉眼珠暴突,血丝炸裂,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嘶吼,那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信仰崩塌的恐惧。他赖以生存、屠戮了无数生命和噬极兽的战争凶器,在对方那柄从胸膛里抽出的诡异骨刃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弧光劈开机炮弹幕,余势丝毫未减!如同烧红的餐刀划过凝固的黄油,斜斜斩过刀疤壮汉身下那台轰鸣咆哮的灰爪改装摩托!
嗡——嗤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炸响!坚固的合金车体、狂暴的引擎核心,在那柄燃烧的君王骨刃面前,如同朽木。摩托连同上面那个陷入极致惊恐的刀疤壮汉,被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切口处一片焦黑,瞬间熔融,连一滴血、一滴油都没来得及溅出就被高温封死!被劈开的残骸带着巨大的惯性,轰然砸向两侧岩壁,爆开两团扭曲燃烧的废铁!
“哥——!!!”
凄厉到变调的尖嚎从侧面炸开!是血瞳!那个一直潜藏在阴影里、如同毒蛇般的女人。她目睹兄长连同摩托被一刀两断,仅存的理智彻底崩碎。猩红的瞳孔里只剩下疯狂和怨毒,手中那柄淬着诡异绿芒的毒匕首,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叶尘视觉的死角——他刚挥出惊天一刀、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毒蛇般噬向他的后颈!时机歹毒到极点!
“死吧!怪物!”
匕首的锋刃几乎要触及叶尘颈后染血的发梢!血瞳扭曲的脸上,已经提前绽放出复仇的快意和狰狞!
叶尘甚至没有回头。
另一柄握在左手的燃烧骨刃,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又仿佛只是他手臂的延伸。手腕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极其随意地、轻描淡写地向后一撩。
叮!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玉珠落盘的脆响。
那柄淬炼了不知多少剧毒、洞穿过无数猎物的合金匕首,在触碰到燃烧骨刃刃锋的瞬间,脆弱得像是冰棱。连一刹那的阻滞都没有,寸寸断裂!绿汪汪的碎片如同被震碎的冰渣,四散飞溅!
血瞳脸上的狰狞快意瞬间凝固,被无边的惊骇和茫然取代。她握着仅剩的匕首柄,巨大的反震力让她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然而,这还不是终结。
叶尘撩断匕首的左臂动作没有丝毫停滞,骨刃划断匕首后顺势向上,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的暗红轨迹!自下而上!
噗!
轻微的、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的声音。
血瞳保持着前冲刺杀的姿势,身体却猛地僵直在原地。一道极细、极亮的暗红火线,从她双腿之间笔直向上蔓延,经过小腹、胸膛、咽喉……最后从头顶百会穴透出!
“呃……”血瞳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气音,眼中的疯狂怨毒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难以置信。她低头,想看看自己的身体。下一秒——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