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染血的合金鞭撕开空气,狠狠抽在叶尘背上。皮肉炸开的闷响混着血腥味,在灯塔底层的卸货区弥漫开来。
"低等尘民也配呼吸净化空气?"查尔斯的声音像毒蛇滑过冰面。雪白神父袍的下摆拂过叶尘淌血的脸,金线刺绣的光影教徽刺得他睁不开眼。
两个猎荒者死死按着叶尘的肩,军用皮靴碾着他砸在金属地板上的手指。剧痛让视野发黑,但更痛的是四周投射来的目光——高台上俯视的上民们捂着口鼻,仿佛他是什么腐烂的兽尸。
"编号4068,污染值超标三倍!"艾莉娅的机械音毫无波澜。银发医疗官站在查尔斯身侧,检测仪蓝光扫过叶尘溃烂的右臂。那是三天前搬运噬极兽尸骸时被骨刺划伤的。
查尔斯忽然抬脚,锃亮的靴底碾住叶尘的头颅:"知道为什么鞭刑要抽三十九下?"他俯身时《光影经》的金属书角抵住叶尘喉结,"因为旧世界毁灭用了三十九年——这是警示!警示你们这些污染源!"
鞭影再次撕裂空气!
***
叶尘在颠簸中恢复意识。腥臭的风灌进鼻腔,铁锈味混着某种腐败的甜腻。他被扔在运尸车的铁笼里,和两具蛇狗尸体挤在一起。溃烂的伤口黏着噬极兽暗蓝色的凝血。
"算你走运。"开车的猎荒者啐了口唾沫,"查尔斯大人开恩,留你全尸喂蛇狗。"车尾门在焦土废土的狂风中哐当晃动,远处传来兽群的嘶吼。
叶尘舔了舔开裂的嘴唇。走运?三天前他刚在这个末日世界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成了灯塔最底层的尘民。这具身体的原主在噬极兽袭击中重伤,而真正的致命伤来自背后——有人用匕首捅穿了他的肾脏。凶手袖扣上的光影教徽,此刻正在查尔斯袍角反光。
"下车!"装甲车猛刹在裂谷边缘。两个猎荒者拽着铁链把叶尘拖下来,枪托狠狠砸在他膝弯:"爬过去!让蛇狗啃干净点!"
焦黑的岩壁下,三双幽绿兽瞳在阴影里亮起。蛇狗特有的腥风扑面而来,带着腐肉和酸液的气息。
"等等!"副驾上的疤脸突然跳下车,"查尔斯大人有令——"他狞笑着举起喷射器,"得先烧掉污染源!"
高压火焰瞬间吞没叶尘!
***
剧痛!
不是火焰灼烧皮肤的痛,是某种更暴烈的力量从骨髓深处炸开!叶尘在火中蜷缩,后背重重撞上岩壁。开裂的伤口蹭过岩石,鲜血喷溅的刹那——
地底传来心跳般的震动。
嗡——
暗红光芒从岩缝里渗出,瞬间裹住叶尘。火焰诡异地倒卷,疤脸的惨叫刚出口就戛然而止。他举着喷射器的右臂被无形力量扭成麻花,金属管炸开的碎片扎进眼球。
"什么鬼东西?!"另一个猎荒者惊恐后退。
晚了。
叶尘睁开的瞳孔里淌着熔金。视野中所有运动轨迹都变成慢动作——猎荒者扣扳机的手指,装甲车引擎盖弹开的火星,甚至风沙掠过锈铁片的颤音。而更清晰的,是岩层深处某个庞然大物的。。。脉动?
"吼!"裂谷下的蛇狗突然发狂般扑来!
猎荒者的子弹轰碎为首蛇狗的半个脑袋,但另外两只已经腾空跃起!腥臭的涎水滴在枪管上滋滋作响——
"跪下。"叶尘嘶哑的声音混在风沙里。
时间凝固了。
扑到半空的两只蛇狗硬生生砸落地面,兽爪在岩石上刮出火星。幽绿兽瞳疯狂闪烁,最终凝固成绝对的臣服。沾满粘液的兽头死死抵住叶尘脚前的沙土,喉管里挤出幼犬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