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
血瞳脸上的狞笑瞬间定格,随即被无边的错愕和恐惧取代。他前冲的身体猛地顿住,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道细细的红线从他眉心开始,笔直向下延伸,穿过鼻梁、嘴唇、咽喉、胸膛、腰腹……
啪嗒。
那把淬毒的匕首掉在地上。
紧接着,血瞳的身体沿着那道红线,整整齐齐地向左右两边分开!切口光滑如镜,内脏哗啦一声涌出,两片残躯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重重砸落在地,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灰白的地面。
反手一刀,竖劈两半!
干脆!利落!凶残!
“杂鱼。”叶尘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裂谷,甚至没有为这偷袭者浪费一丝多余的情绪。他缓缓转过身,熔金的瞳孔扫过地上血瞳尚在抽搐的残尸,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让刚刚从装甲车baozha中回过神的三头蛇狗彻底疯狂了!它们猩红的复眼死死盯着地上血瞳那两片还在汩汩冒血的残躯,口中发出极度渴望的嘶吼。旧主?命令?在浓烈到极致的血腥气和君王骨残留的暴虐威压刺激下,凶兽的本能彻底压倒了那点可怜的驯化!
“嘶——吼!”最壮硕的那头蛇狗猛地扑了上去,一口狠狠撕咬下一大块属于血瞳的、尚在蠕动的内脏!另外两头也立刻加入,疯狂地争抢、啃噬着旧主温热的血肉!咀嚼声、撕扯声、贪婪的吞咽声在死寂的裂谷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短短几秒,地上只剩下几滩刺目的血迹和零星的碎骨。
三头蛇狗满足地抬起头,沾满鲜血的狰狞口器开合着,粘稠的血涎滴落。它们猩红的复眼本能地转向场中那个唯一的身影——那个手持双刃、散发着令它们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气息的身影。
叶尘熔金的瞳孔冷冷地扫了过来。
没有语,没有动作。
仅仅是一个眼神!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巨响!三头刚刚还在疯狂啃噬、凶焰滔天的蛇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头颅!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以最卑微、最臣服的姿态,将三颗狰狞的头颅重重砸在布满碎石和鲜血的地面上!
坚硬的头骨撞击岩石,发出骨头碎裂的闷响!但它们不敢有丝毫挣扎,巨大的身躯匍匐在地,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如同幼犬哀鸣般的呜咽声,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臣服!那呜咽声在空旷的裂谷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还活着的猎荒者耳中!
君王之威,碾压凶兽本能!三头噬极兽,跪地臣服!
“怪…怪物……”幸存的猎荒者士兵们面无人色,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如同筛糠。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和勇气。指挥官瘫坐在指挥椅上,裤裆一片湿热,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叶尘没有理会匍匐的蛇狗,也没有看那些吓破胆的猎荒者。他熔金的双瞳猛地抬起,死死锁定向裂谷深处!
那里,那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沉闷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咚!咚!咚!
大地在哀鸣!比之前剧烈十倍!坚固的岩壁如同酥脆的饼干般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磨盘大小的巨石轰隆隆地从两侧滚落!整个裂谷都在疯狂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而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渊中,无数猩红的光点骤然亮起!
不是几十!不是几百!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如同地狱之门敞开,无穷无尽的恶魔睁开了嗜血的眼睛!猩红的光点连成一片,形成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猩红之海!一股比三头蛇狗、比装甲车队加起来还要恐怖千倍万倍的暴虐、混乱、吞噬一切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海啸,带着毁灭万物的气息,轰然从那片猩红之海中爆发出来!
“呜——嗷——!!!”
万兽同啸!声浪如同亿万恶鬼的哭嚎,混合着裂谷崩塌的巨响,形成毁灭的交响!恐怖的音波冲击让剩余的装甲车车窗瞬间布满蛛网裂痕!车内的士兵们捂着耳朵痛苦地翻滚,口鼻溢出鲜血!
猎荒者援军?在即将降临的灭世兽潮面前,渺小如尘埃!
叶尘站在崩塌的裂谷中央,脚下是匍匐的蛇狗,身后是燃烧的钢铁残骸。狂暴的气流卷起他染血的衣角,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燃烧到极致的熔金瞳孔!面对这排山倒海、如同天灾般的恐怖兽潮,他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
轰!
他双持的骨刃之上,暗红光芒再次暴涨!如同两柄欲要刺破苍穹的血色长矛!全身的剧痛在君王骨片疯狂的搏动下,转化为更加浩瀚磅礴、更加狂暴无匹的精神力洪流!识海在沸腾!在燃烧!痛觉转化的天赋被催发到前所未有的境地!
他缓缓地,将交叉在胸前的两柄燃烧骨刃,再次分开!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最原始、最霸道、充满了绝对进攻意志的起手式!嘴角咧开,那弧度近乎疯狂,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升腾!
“来的好!”狂放的笑声压过了万兽嘶吼,压过了大地崩裂的轰鸣!他熔金的瞳孔死死锁定那片翻涌而来的猩红兽潮,如同盯上了猎物的洪荒巨兽!
裂谷深处,万双猩红兽瞳彻底睁开!毁灭的洪流,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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