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玉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捂着小腹嗤嗤的笑，直到快笑出眼泪了，才说道，“许婉，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婉没有疯，她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以不管李紫玉如何嘲讽，她都是面不改色的伫立在原地。

渐渐的，李紫玉也发觉了她不是在开玩笑，她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旋即问，“你想怎样，直接说吧，不用跟本宫绕弯子。”

许婉想，大抵是之前的事让她有了阴影，所以她才一再的防备。

“说是可以，但是……”她看向一屋子侍奉的宫人，不再说话。

李紫玉看出她有所顾忌，说道，“你但说无妨，这些都是本宫的心腹。”

许婉却不依，脸上挂着笑，但是说出的话却格外的不容置喙，“人心隔肚皮，我要跟你说的话，要是有人捅给了皇上，那无论你还是我，都得玩完。”

有这么重要？

李紫玉渐渐开始动摇，不过正好她也有话想跟她说，思考了一瞬，挥手命令宫人退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过后，殿内开始沉寂下来，许婉在这个空档环顾了一圈她的寝宫，不得不说，她真是好福气，出身高贵，衣食无忧，就连一顶香炉，都是纯金打造的。

“现在可以说了吧。”李紫玉出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许婉回过神来，将带来的补品放在桌子上，旋即指了指闲置的凳子，“我可以坐下吗？”

李紫玉一声轻嗤，没有同意，却也没有说话。

许婉就当她应允了，坐下来之后，她主动挑起话茬，“李妃娘娘，我没有与你开玩笑，我是诚心诚意的想跟你讲和。”

由于怕寒，李紫玉怀里抱着个暖手的汤婆子，听到这句话，翻转的动作下意思顿住，她敛着眼皮，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等到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许姑姑现在，可是皇上的心头宝，本宫虽然占这一个妃位，但却是徒有虚名，今非昔比了，本宫也挡不住许姑姑的道，你还何必多此一举呢？”

许婉始终稳若磐石，哪怕遭遇了拒绝，也不改分毫，“李妃娘娘，左右没有外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其实我们之间，一切的恩怨都起源于皇上，说实话，我恨过你，但是那晚，你在牢房里说的那番话，打动了我。”

“我们好歹是一同长大的，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还殃及了两条无辜的生命，难道……还不够吗？”

够？

怎么能够呢？

李紫玉冷笑，“你还真是会装好人，夺走了我的一切，居然还有脸来劝我？”

许婉知道她话里的意思，郑重其事的解释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跟你争什么。”

“许婉，你当我是三岁的孩童吗？”

李紫玉被她的解释刺激到，突然一改之前的镇定，她瞪着眼睛低吼道，“自你进宫起，就千方百计引诱他，现在好了，你们彻底在一起了，你却跟我说，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你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呀。”

许婉皱着眉头，再次辩解，“你真的误会了，我可以向你发誓。”

这一通话，在心里压了许久，李紫玉吼出来以后，也冷静了不少，再听到许婉说可以发誓的时候，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其实，她虽然一直口口声声称是许婉主动勾搭了沐云轩，可是心里也知道，他们的这一段情，实际上还是沐云轩先挑起的，只是，她不愿意面对事实罢了。

许婉见她安静下来了，便知自己的话对她起了作用。

于是再接再厉说道，“我与皇上的第一次，是在王爷刚进大牢的时候，当时念欢发着高烧，整个人都不省人事了，我为了救她，迫不得已才去求得他，他说，要我侍奉他，他才肯宣太医过去，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回忆起往事，许婉整个人就像是被阴影笼罩了似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落寞。

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其实你也不能完全怪我，真正让我们走到一起的，还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在甘泉宫放的那场大火，我也不会下定决心。”

李紫玉闻，倏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问道，“我放得火？我什么时候放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