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席话,许婉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她敛着眼皮,哽咽的说,“不论我与皇上如何,可是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永远都铭记于心。”
太后哪里知道她要走,还以为她是喜极而泣,将她搂在怀里,安抚了好半天。
宵禁的钟声响起,太后还要让她留宿,许婉搪塞说,念欢离了她不行,这才得以脱身。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难以平复,本想着回到寝宫,好好哭一场,没想到,事情接踵而至,李紫玉手脚麻利,将易容的人给请来了。
许婉硬生生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珠给咽了回去,跟着易容的师傅折腾到了将近后半夜才歇息。
累到一定程度,就什么都无暇顾及了,许婉连衣衫都没有脱,脑袋刚刚沾上枕头,整个人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回,她破天荒的睡过了头,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的事情了。
距离出宫只有半天了,对于这个生活了一年时间的皇宫,许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她没敢跟太多的人道别,只是去崇政殿简单的看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却在御花园意外的遇见了李紫玉。
这是她自打小产以后,第一次出来走动,许婉主动跟她打了招呼,外面人多眼杂的,李紫玉也没有表现的太热络,只是假模假样的回了句。
不过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却趁着无人注意,偷偷的往许婉的手里塞个张纸条,许婉没敢看,假装溜达了一会儿,这才回宫。
关上门以后,许婉立马将纸条拿了出来。
不得不说,一旦化敌为友,那好处真是数不胜数。
李紫玉不但帮她找了易容的师傅,还给她准备好了一个正大光明的出宫理由。
每日宫里都会有外出运送泔水的宫人,李紫玉特地给她和琉璃留了两个位置,不过她们怎样都无所谓,就是苦了小念欢,需要委屈一下。
不过好在小念欢很少哭闹,许婉将她哄睡了,便用小被子包裹住,将她藏在了事先准备好的小箱子里。
虽然换了脸,但是由于心虚,在宫门接受检查的时候,许婉吓的一个劲的抖,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一眼便发现了她的异样。
当明晃晃的灯笼照在她脸上的时候,许婉出于本能,下意识的想闪躲,可是无论她怎样低头,还是很倒霉的叫侍卫发现了破绽。
他们常年在这里驻守,一来二去的,对于运送泔水的宫人,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是却记得长相。
为首的侍卫眉头一皱,当即就命令,让她出示腰牌。
许婉去哪里给他生腰牌呀,一紧张,鬓角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淌,可是她担心将面皮揉皱,根本就不敢伸手擦拭,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蚂蚁在啃咬她似的,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见她半天不说话,侍卫越来越疑惑,正欲将他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番,负责泔水车的领事终于站出来替他说话了。
“将军容禀,他是新来的,张三最近病了,所以就派他顶替他,张三您还记得吗,就是那个眼角长了老大一个痦子的。”
经领事这么一提醒,侍卫的警惕才算稍稍减轻了些。
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对劲,上上下下打量着许婉,问道,“这运送泔水可是力气活,怎么找了个如此瘦小的人来做?”
“将军,人不可貌相,他骨架虽然小,可是力气却大的很,不信您看。”
领事笑着打圆场,话音落下,还装模作样的踢了许婉一脚,骂道,“他娘的,第一天当差就要死不活的,你还想不想干了。”
许婉不敢发出声音,只摆出一副十分惶恐的模样,随即,赶忙握住推手用力往前推。
车子缓缓移动,与此同时,领事还拿出一锭银子交给侍卫,说是算他请兄弟们喝酒的。
至于侍卫收没收,许婉不知道,当踏出宫门,到走到侍卫们看不到的地方,许婉整个人如释重负,双腿一软,一屁股就跌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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